“我不再是小十九,我是聂长鸢,我有喜欢的人,有丈夫,我要做母亲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没有父亲的孩子,我可以保护他,哪怕用上我的性命,这是我该做的,与你无关。”
不是不需要他的帮助,而是不愿意假借他的在乎,明明知道是什么意思,明明无法回应,还假装不知情地跟他搞暧昧,会让所有人都难过。
虽然贺清渊也不会知道,但无形无相的人间道德捆绑着她,沐袅做不出来。岚既然说了,她也该给一个明确的回复。
岚看得出来听得分明,苦笑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对你有用只管用不就行了?我教没教过你?”
沐袅摇头,眉宇间尽是固执,浓郁不化:“若是他人用了也就罢了,可是你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起身要走:“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身后岚又问了一句话,没头没尾:“不后悔吗?”
沐袅没有回头,眼中是门外小院内的月光,浅浅淡淡一片,说:“不后悔,一辈子那么长,太无聊了,除了杀人,总是要再追求点什么。”
她怎么也报不了仇,也不愿意再为虎作伥下去。
沐袅回了欢都京城,回到离贺清渊最近的地方。
最近也是最远。
离开方城后她在包袱里发现了一把钥匙,和一叠银钱,钥匙是京城小院门上的,这些钱够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安稳宽裕地度过九个月。
握着钥匙,沐袅心口百味浮动,她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离开时间不长,小院里还很干净,沐袅放好包袱简单收拾了一下,坐在桌边卸下面纱,给自己化了个丑妆,出门逛街。
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墨玉王府。
王府一如往日门庭森严,守卫在门前值守,对于眼前路过的相貌普通的年轻妇人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不再多看。
远处有马车驶来,贺清渊在里面坐着,他下朝回来了。
沐袅快步走开,躲在一个不起眼的树后角落偷看,贺清渊从车里出来进王府,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及时躲避,他走了。
每到下朝的时候就冒头,沐袅像一只干坏事的小老鼠,晃过来暗戳戳瞄上他一眼再回去,一天就这么圆满了。
住了半个月,渐渐地跟周边邻居熟悉了,沐袅也会主动拉着大婶们聊天,除了吃别的不说,就只聊当今摄政王贺清渊,邻居们看她长的丑想的却美,暗恋摄政王实在辛苦,也乐于搜集些摄政王的花边传闻说给她解馋。
大婶们八卦起来战斗力实在厉害,沐袅连贺清渊是什么时候被他母亲怀上的都事无巨细地知道了,自然也知道了摄政王妃的事。
佯装平静聊起此事。
“到底死没?”王大婶嗑着瓜子,“我看八成是死了,摄政王不承认罢了,这摄政王克妻吧,不能要不能要!”
沐袅抓起一把瓜子塞进她手里:“说的跟真的一样,想要就能要了?摄政王不都说了没死,那肯定就是没死,没死怎么叫克妻?这叫痴情。”
大婶们一脸没救,啧啧摇头,惋惜她眼神不好:“阿鸢呐,别做梦了,克妻不克妻你都没戏,还是踏实点找个男人吧!”
沐袅眯眼一笑,就不听话。
偏不。
“我就好这一口,肩宽背厚虎背熊腰的男人才有男人味,可香了!”
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大婶们:“……”
如今这小年轻,真是自叹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