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渊闭上眼沉沉出了口气,说不清是宽慰还是失落。
真的靠谱吗?
闲棋不经意一回头,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往帐篷里进,贺清渊站的角度偏,他可以看见帐篷,那边是个视野盲区,看不到这边。
“过去看看。”
走了几步,闲棋从伞下跑开,冒雨钻进帐篷,随即里面响起一阵闷闷的拳打脚踢声。
听见声音,韩直与陆枢带人从后面的亭子大步跑来把帐篷团团围住,直到帘子终于掀开,闲棋手里死死图纸,地上散乱着刚种进去的绿苗,而凶手被踩在脚底下,穿着件寻常的侍卫服,紧裹着脸。
陆枢上来把蒙面巾揭开,认出来是一个手底下人。
“王力,你!!”气的直翻白眼,“你在这儿干什么?”
王力低头,眼圈肿着:“大人容禀,属下是怕有人会来伤害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麦苗,特地赶过来护卫。”
这一番说辞有理有据。
听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把手里托着的东西交给贺清渊,黑乎乎的一团,被小心地垫在一块白手帕上。
“王爷,这是刚才在田里的土层下挖出来的火石,属下拿去给梁叔看了,梁叔查案最擅长细节,果然,他说上面有一个手指印,是沾了油才保留的,还挺清晰,怕破坏了,所以才小心翼翼地拿过来。”
恰好所有人都在,贺清渊吩咐立刻验手指印,包括陆枢和韩直。验完一圈发现偷偷跑了个人,而验证的结果是都不符合。
逃跑的人很快就抓了回来,还没验就破口大骂:“贺清渊,你个死老婆的狗东西!”
此话正好戳在贺清渊逆鳞上。
那日的事看到的人不少,都觉得沐袅死了,只有自己人知道没有,却不敢肯定她真无事。
韩直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一个不够,人还在骂骂咧咧,又扇了两个。
“快把他嘴堵上!”韩直冒火。
“不用。”贺清渊说,他也生气,气到想扭断他的脖子,好出口气,打破恶诅,但也知道此刻跟着生气就是中计,他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秋后算账为时不晚,只道,“我倒想知道本王何时有得罪过你?让你把百姓们的口粮烧掉,莫不是你家里没有爹娘,不需要吃饭?”
“说不说?”
没有回应。
“找到他家人,一起碎了喂狗。”贺清渊淡淡挥手,“拖走。”
“贺清渊!!!”
“你可还记得三天前上朝时,谢安谢大人无意跑快了一点碰撞了你,你骂了谢安谢大人一路,骂的有多难听?摄政王大人金贵无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下边人就随您发泄,连句怨言也不敢有,凭什么?”
贺清渊早就不记得了,他可不止骂了郎中令谢安,沐袅不在,没有人摁着他,他心里不痛快看谁都不顺眼,谁惹他谁活该。
摄政王本来就不是个好惹的脾气,是狼,恶狼。
“你是谢家的?”他问。
“我叫谢武,谢大人举荐过我,他受辱,我要替他出口气!”
贺清渊笑了笑:“你方才问凭什么?凭本王是摄政王,就是有这个能耐。”
“想为谢安出气是吧?好,本王让你好好出口气,谢安得罪本王,从今天起官降三级,贬到岭南种荔枝。回京通知皇上,就说是我说的!”
“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