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夸奖哈。”

方哲平伸了个懒腰：“那我是不是可以安心上路了？”

梁知临点点头：“你执念已消，我这就召唤鬼差，送你去地府。”

三人简短道别。方哲平往地府去，郁明昭和梁知临则准备返回江市。

*

回到学校后，郁明昭收到了梁知临转来的五万元。这笔巨款让她心花怒放，但她没忘记和梁知临说好的，差旅费要从款项里扣掉，她不愿占人便宜。

郁明昭：不是说好要扣差旅费吗？

梁知临：小钱，无所谓。

狗大户，郁明昭在心里默默吐槽，手上倒是很诚实地秒回，附赠一个五体投地的感谢表情包。

郁明昭：谢谢老板！老板发大财~

梁知临：……

揣着这笔巨款，她按承诺把林书彤的那份转了过去。又点开账户余额，仔细算了算账，杂七杂八加起来，居然已经存到了小六位数。

可以提前把工作室开起来了。

说干就干。晚上，郁明昭把自己的想法跟林书彤聊了聊，两人当场分了工，一个负责选址和装修，一个去跑工商局，把公司注册下来。

郁明昭顺嘴提了个建议：“咱们要不找个闹鬼的大楼？肯定比正常地方便宜。”

林书彤早就知道她有通鬼的本事，对金钱的热爱让她瞬间战胜了对鬼怪的恐惧。她立刻点头，两眼放光：“有道理！咱们本金不多，就得把钱花在刀刃上，去狠狠抄底。”

第二天一早，郁明昭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小包，便出门闯荡江市的租房市场。

她提前在网上粗略搜了搜，大致划定了三个目标，分别是江大附近的办公楼、老城区的独栋建筑，还有市郊的一处大楼。今天准备逐个看过去。

江大附近的办公楼是第一站。这里聚集了不少初创公司，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居多，个个脸上都洋溢着青春气息。如果租在这儿，能无缝承接她在学校积累的客户群体，不过租金也相对较高。

另外两处她不熟，便提前联系了房产中介。

到了约定的地方，中介斜靠在小电驴上，穿着白衬衫配西装裤，一见郁明昭，立刻迎了上来：“郁小姐你好，我是跟你联系的中介，叫我小李就行。”

郁明昭也热情地跟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

小李指了指身后的电驴：“我骑这个带您去看看？”

“好嘞，麻烦你了。”

坐上后座，郁明昭主动聊起正事：“我们想看的这几个地方，有没有租金稍微低一点的？我们是初创公司，资金比较紧张。”

“理解理解，”小李应道，“我先带您去实地瞅瞅。”

两人先去了老城区的独栋建筑，随后又赶到地处市郊的那栋大楼。这一带属于新兴开发区，建筑密度低，周围的楼房也大多低矮。

小李边走边介绍：“咱们这栋楼里有不少公司，租金也合适，就是市里往这边跑，稍微远了点。”

郁明昭顺着他的介绍打量着眼前的建筑，比起江大旁边那栋办公楼，这栋明显陈旧些，来往的人多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鬼怪的戾气暂且没感受到，她倒是先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牛马怨气。

“郁小姐，您要是想要低价办公室，这儿有几间。”小李领着她进了电梯，按下13楼的按钮。

郁明昭不动声色地把包挪到胸前，拉开了一截拉链，一只手伸进去，佯装在找东西。

不枉她特意在网上挑了个被挂帖排雷的黑心中介。

小李走在她前面，示意她跟上：“这层楼的几间办公室都还不错，前任公司都发展起来了，已经搬走了，如果你们公司也选在这里，说不定也节节高升呢。”

“是嘛。”郁明昭环视一周，轻笑了一声。

回江市前，她特地找梁知临学了怎么给自己开阴阳眼，今天一早便用上了。

另外两处地方实在太干净了，来这栋市郊大楼前，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准备回去找梁知临问问，能不能义务除个鬼，顺便探一探哪里有因为闹鬼而租金大跳水的房源。

结果倒还不错，在这儿遇上了。

眼前的办公室，透过玻璃门望进去，空空荡荡，只有几张孤零零的办公桌。上一家公司连牌子都忘了摘，半掉不掉地挂在门边。

不过最吸引郁明昭注意的，是一个身穿衬衫的男人，正躺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