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仇片羽终于从戏中抽离出来时,她感觉精神上如释重负,终于回归到属于仇片羽的身份里。
仇片羽问,“周游还好吧?”
林崧羽正在电脑上修改着剧本,同时另一边的小窗口上还放着这几天拍的勘景图,“还行,没怎么被吓着,就是太拎不清,还对姜佩禧念念不忘。小琪怎么样?”
“她没事,昨天晚上跟我骂了一晚上的周游和姜佩禧,精神状态还行,”仇片羽顿了一顿,接着说,“我明天就飞珠海了,回家。”
“嗯。明天我送你去机场。”林崧羽预备是后天走,还得回北京和余颖对接剩下的事。
仇片羽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离开,看向林崧羽:“除了工作,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一路顺利,回家好好休息,药的话让助理按时提醒你吃,定期复查……”林崧羽还想说下去,却被仇片羽骤然打断。
“来这的第一天晚上,你给我送长白糕,最后我们两个发生什么了?”
林崧羽忽然停住,只感觉自己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颤抖,本以为仇片羽已经忘了这事,没想到她是一直在等一个时机提问。
“没什么,那天晚上你喝多了,睡着了。”
仇片羽盯着林崧羽,但林崧羽一直回避着她的眼神。
仇片羽轻轻地说,“那我可以猜一猜吗?”
林崧羽不明白她说「猜」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仇片羽直接上手,摸林崧羽的脸。
“我想我应该是摸你了。”
而后又顺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直接跨坐在林崧羽身上。
“我想我们两个那时候就是离的这么近。”
林崧羽双手没地方放,直接摊开,手势特别像缴械投降。
仇片羽又说,“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要去压抑自己的情感呢?像刁小屏和姜佩禧,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也很痛快吗?想勾引谁就勾引谁,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入睡,哪怕只有两三晚,不也很值得吗?”
林崧羽感觉某种秩序正在崩坏,“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导演,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道德感太高,而我本性是和他们一样的,只是滥情的种子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就遇到了你,一盆冷水泼下来,导致我再不敢去爱任何人了。所以你有罪,我喜欢你,你却不让我喜欢你。”仇片羽听见自己这样大言不惭地说。
林崧羽搞不懂,今天仇片羽没喝酒,怎么就这样放肆地说胡话了。
“那天晚上,你亲我了对吧?我有视频为证。”
林崧羽情急之下,道出了真相,“不可能,我把大疆的录制结束了。”
仇片羽笑着靠近林崧羽,“哦。那我现在亲亲你。”
仇片羽去吻林崧羽的唇,林崧羽还想躲,但动作早在仇片羽的预料之内,
触到他的唇的刹那间,仇片羽感觉自己第一次有了接吻的欲望。
她拍过吻戏,数不清楚次,但在那些受困于打光、现场氛围、对手演员配合、画面效果的亲吻中,她从未收获过愉快,总感觉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欲望是可以演出来,爱意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只有如今,在延市的酒店房间里,只有她和林崧羽二人,她是真的想亲他,想将自己的欲望完全地展露在他面前。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林崧羽也开始反吻她,用舌头去触碰她的牙齿、她的口腔。
他不明白,他费尽心思地呵护仇片羽,为什么在她的眼中他就是有罪了的呢?难道一定要像所有滥情的艺术家那样,剧组内想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不懂得拒绝那种特定环境下产生的情感,才算无罪吗?
是的,五年前他始终怀疑仇片羽未必是真的喜欢她。也许只是因为在剧组的高压工作环境中,他是给予她关怀最多的那个人,在吊桥效应下,她才产生了假象的爱情。他所担忧的也正是,一旦离开这样的环境,仇片羽就会厌烦他。
两个人心思各异,但并不妨碍他们的吻进行的极其顺利,就好像他们是一对经年累月在此事上有所配合的情侣一样。
然而事实是这是他们二人的第一次接吻。林崧羽给仇片羽送长白糕的那天晚上,林崧羽关掉大疆,只轻轻吻了吻仇片羽的额头,哄她入睡,然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两分钟后,由于没有和人接吻过这么长的时间,仇片羽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总觉得吸不上气,于是主动推开了林崧羽。
“原来我不会换气啊。”仇片羽后知后觉。也不怪她,在剧组接吻哪有能接这么长时间的,大部分的对手男演员也不敢这样占她便宜。
林崧羽突然被推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想追上去再吻,但再又将要触碰到仇片羽时,他的理智终于回归,强行终止了动作。
仇片羽依旧搂着林崧羽,亲昵地说:“我的吻技是不是特别好?”
林崧羽脸色发红,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仇片羽挑起他的下颌,这一次亲亲地贴上他的唇,然后又迅速离开,“我就知道,你那天晚上肯定是亲我了,要不然怎么这么熟练。”
林崧羽无可辩驳。
仇片羽紧贴他的胸口,用耳朵去听他心跳的声音,似乎他的身体里有什么秘密,亟待她的探寻。
仇片羽又抬头,小鹿般纯洁的双眼看向林崧羽,看的他心头一颤,呼吸一紧。
“这次我不会再主动表白了,我也不要和你做什么男女朋友,总之,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仇片羽扔下这句任性的话,便起身,离开了林崧羽的房间。
林崧羽下意识地视线向下一看,幸而仇片羽刚刚没有注意,否则他绝对羞愤难当,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对,她刚刚说这一次不做男女朋友,想怎样就怎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崧羽琢磨着她的话,总感觉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