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仇片羽一个人在房间里,窝在床上,看地板上躺得整齐的行李箱。
小琪早替她安置好要用的所有东西,虽然来延市就待一周,但小琪像是把仇片羽整个家都搬来了,从浴巾到护肤品,再到每天要穿的衣服,全都归纳的整整齐齐。
仇片羽正对着行李箱发呆,突然,门铃响了。
仇片羽把门打开,是林崧羽,手里拿着一个外卖袋子。
林崧羽觉得她门开的太快,只怕是没有在猫眼里看外头的人是谁,于是训她,“出门在外,要有防备心。门铃声响,你得先确认外面到底站着什么人。”
“我怕什么,这里有你在。”仇片羽语调轻佻,眼神湿漉漉的,脸颊泛起一片潮红,林崧羽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圣诞节那天她也喝了酒,只是不像这个样子,看来这边的山葡萄酒的确后劲大。
林崧羽努力把视线从仇片羽脸上挪开,终于想起自己是为什么来的,“我看你刚刚什么都没吃,我点了长白糕,禧姐说是延市的特色糕点,你要是饿了稍微垫两口,节食也不能把肠胃节坏了。”
仇片羽把他拉进来,随后把门合上,靠在墙壁上,若有所思地说:“我是肠胃坏了,你是心肠坏了。”
林崧羽不明所以,晃了晃头,他原本全棕色的头发长出来一小截,露出一点点黑色。
仇片羽伸出手,去摸他的发根,像接住天上的落雪一般,特别温柔。
“你心肠坏了,别人给你夹菜你那么开心。”
林崧羽依旧是没明白。
“姜佩禧漂亮吗?”仇片羽板着小脸问。
“你怎么了,干吗没事问这个?”
“你不是说东北姑娘都漂亮吗?她特别有女人味是吧?”
今天林崧羽随口说的话,没想到她一直记到现在,“我那是恭维别人,来到人家的地盘,总得夸一夸这里的好山好水好风光。”
“再夸一夸这的好姑娘是吧?别逃避问题,你觉得她漂亮吗?”
“不是那种能演电影的漂亮。”这话不假,许多美女在现实生活中都有惊人的美貌,但真上了电影大屏幕,未必是那回事,所以圈内才会流传一个说法,有张电影脸才是祖师爷真的赏饭吃。
“那她身材好吗?”仇片羽接着问,她知道自己的身材也很标准,只是上围没有姜佩禧大,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没注意,压根没看。”林崧羽往屋里走,把袋子放在小圆桌上,又怕放久了之后仇片羽忘了吃,于是直接把袋子拆开,拿出两盒糕点,摆在桌上。
“你是不是就喜欢她那样的?漂亮,性感,话多?”仇片羽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一眨,盯着林崧羽的动作,他的手指,他的手腕,不是粗壮的那一种,但也坚实有力,加之动作温柔,让他显得更有魅力。
不知怎的,同样的动作,仇片羽就觉得他比其他任何男人都更优雅,更有风度。要是有其他男人敢大半夜来敲她的门,她绝对会拿着衣架把人轰出去,第二天再想办法接着整治。可林崧羽来敲她的门,她知道他肯定没有什么坏心眼。大概是因为林崧羽要真有坏心眼,早在五年前就能把她给办了。
那时候她傻的很,夜里小宾馆的房间进了只不知是虫是蛾的飞行物,横冲直撞,她被吓傻了,去敲林崧羽的门,一个15岁的姑娘穿着睡裙去敲一个21岁男人的房间门。万一不知情的人看见了只会以为她送上门去给人家潜规则。幸而林崧羽正人君子的很,只是把房间让给了仇片羽,没有任何不轨的动作,连看她一眼都不敢多看。
林崧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出一只手套,套在手上,随后捻起一块长白糕,送到仇片羽嘴边。
仇片羽咬了咬唇,别开脸,生气林崧羽拿着别的女人推荐的糕点来哄自己。
“我真不喜欢她那样的。”林崧羽浅浅笑了笑。
“那你不许和她离得太近了,为了工作,你更应该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仇片羽醉意不减,挑了挑眉,终究还是没忍住馋,咬了那白色的糕点一口。
“那我们为了工作,是不是也保持点距离?”林崧羽抓住仇片羽话里的漏洞。
“我们不一样,我能叫你崧羽哥哥,她能吗?”言下之意是他们之间的旧情深厚,不该拿别人来比。
“嗯。乖,多吃点。”林崧羽点点头,哄着她把那块糕点吃完。
“总之,后面不许你夸任何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好看。就是客套话也不行。知道了没?”仇片羽本来也不是能忍让的性格,现在喝多了,霸道的本性尽显。
“好。”
“哥哥,你真笨,你直接说我比她好看,我就不生气了。”仇片羽是否生气的标准很简单,只要她在林崧羽心里是排第一的,不论是美貌、智慧、演技又或是别的什么,只要排第一,她便有安全感。但只要第一的位置受到威胁,她就要生气。
“我以为这是共识,所以不用再强调。不然怎么你当了女明星,而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