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配去世后林乙再娶的夫人,比林乙小了十岁,比林崧羽大了十五岁。
其人美艳,门路也多,早年是在部里工作的,听说是仰慕林乙的才华,才愿意做人继母。有一年,圈内不少项目税务上的事情被彻查,林乙能全身而退,就是靠了尹碧水从中调停。
自那以后她得了一个“避税夫人”的美名,也无人再质疑她那一套“真爱论”。
“哎哟,这美人是谁呀?”尹碧水看见跟在冯昭宁身后的仇片羽,发出一声惊呼。
“我外甥女呀,比我年轻时俊吧?”
原本在顶位置的林崧羽立刻很机灵地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冯昭宁,自己坐到尹碧水身后。
冯昭宁把包一放,坐下去看牌。仇片羽自然是陪在她身后。
仇片羽和林崧羽两人就这么佯装不认识对方。
“俊!这么俊的丫头怎么没见你带出来过,难不成是防着我们?”尹碧水涂着红唇,玩笑开得大方又热烈,自带一股明艳气场。
“我家这小姑娘争气,一年到头都在剧组,别说你们,我做姨妈的都不常能见她。碰!”林崧羽留下的一副牌好,冯昭宁感觉这一把稳稳当当。
旁边两位夫人也笑盈盈地瞧仇片羽,其中一位认出来了,说:“仇片羽!原来你是昭宁的外甥女。你的戏我女儿可爱看了,可惜她今天没来,不然肯定激动坏了。”
仇片羽这几年演偶像剧多,受年轻小女孩欢迎再正常不过。
“是吗?我最近都在北京,总能遇见的。”仇片羽从容笑了。
冯昭宁打眼一瞧林崧羽,也夸:“这是崧羽吧?好久没瞧见你了,小伙子更帅了!”
“冯老师好,我出国有一段时间,最近刚回来。”
“你还是学的导演艺术?”
“是。”
“片羽,快问你哥哥好。你们得有四五年没见了吧,你忘了,你们小时候一起拍的那部片子,全靠你崧羽哥哥指导你来着。”冯昭宁假装刚想起来。
“崧羽哥哥,好久不见。”仇片羽语气不热络也不冷淡,的确很像是恰巧遇见了一个不大熟悉的兄长。
“好久不见。”
这一桌人里只有冯昭宁知道几分内情,剩下三位妇人都只当仇片羽和林崧羽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面。
“哦!我想起来了,崧羽毕业的那个片子,就是你外甥女当的女主角。”尹碧水大部分心思都在林乙身上,对这个继子在电影摄制上的小打小闹自然没有那么关心。
“是呀,当时多亏了崧羽哥哥照顾我,要不然我也拿不了奖,说起来,崧羽哥哥还是我进圈的引路人呢。”仇片羽笑得灿烂。
冯昭宁半开玩笑地说,“崧羽,你这次回国要是还拍片子得想着你妹妹呀。她年纪小,圈里的人又杂,除了你,我放心不过别人。”
尹碧水听出了冯昭宁的意思,顺水推舟,“这不巧了嘛!崧羽,你最近不是在搞什么选角吗?现成的大美人,大明星,又是冯老师的亲外甥女,你们又能在一起拍戏多好。”
林崧羽说,“我们剧组投资小,片酬低,只怕……”
“这怕什么,钱要是不够,只管来找我要。胡了!”
冯昭宁把牌往前一推,第一把就胡牌,心情舒爽极了。
牌局持续的时间不短,中间几位太太轮流休息,林崧羽和仇片羽上来顶了好一会儿。
林崧羽坐在仇片羽的上家,好几回给她喂了牌。
仇片羽只当他国外待久了,牌技变差,没放在心上。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输密码开门,是周游牵着一条金毛狗进来。
“舅妈好,阿姨们好!片羽姐,你也在呀!”周游走进来,看见仇片羽,竟然很兴奋。
周游是林崧羽姑姑的儿子,和这边的关系一向很近,时不时过来蹭饭。
“阿游,你来的正好,你帮妈妈看牌,我突然想了个点子,上去改剧本。”林崧羽感觉正是时机摆脱牌局,果断起身。
仇片羽没说什么,把周游的金毛狗牵来逗弄一会儿。
“片羽姐,这狗好像饿了,我哥的房间有狗零食,你能不能帮我去要一点,求求你了。”周游刚满十六岁,人长的高大,但内里还是个小孩子,家大人又宠惯了,这会儿对着仇片羽撒娇,也信手拈来。
仇片羽应了,自己上了楼。
太太们正沉浸在牌局中,没大注意这几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