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天天跟那什么蒙有说有笑,小心被骗了。”危津剥着金桔皮,完了用力捏出水来,以此泄愤,“我可看他整日行踪成谜,天天往后山坟堆里钻,肯定不是好人。”
“你怎么这么无聊,还观察这些?”云淮拿过他剥好的桔子,凑上前,靠上他唇边,“你若是无事,就我帮种田。”
危津就着他的手,张嘴咬下,末了伸出舌头,舔了舔云淮指尖,于是那沾了汁的指尖瓷白剔透中透着粉嫩,看的危津喉咙一紧。
“师公?”
尉迟凛走进来,甜甜叫道。
语调上扬,乖巧的堪比鬼上身。
云淮蹙眉着缩回手,危津顿时不爽,刚想发作,意识到尉迟凛喊的什么,蓦然顿住。
扭头对上云淮狐疑的神情,眨了眨眼。
见两人没反应,尉迟凛走近两步,毫无负担又叫了声,得心应嘴的很,不光令危津声音卡壳,连云淮都忍不住侧目望去。
危津看他:“你脑袋终于被驴踢了?”
尉迟凛忍着一巴掌呼他的冲动,笑的狰狞至极,“……师公说话还是这么的,芳香十足。”
咬牙切齿的,危津听来却是点头:“你笑起来还是这副鬼样子。”
云淮:“……”
尉迟凛:“……”
眼瞅尉迟凛就要发火,云淮适时出声,谢秋不在,他才不要面对个开水壶。
他问:“出什么事了?”
否则尉迟凛脑袋坏掉也叫不出‘师公’。
尉迟凛随手摸过一个金桔自顾自剥着,“方殊……被我杀了。”
“……”
真是不出所料啊。
危津挑了挑眉,敛去眼中意外,抚掌称赞:“杀的好,——果断!”
云淮:“意气用事?”
“深思熟虑!”尉迟凛道。
他总不能说被方殊看到他和谢秋那个了吧?
尉迟凛糟心的啧了一声:“云维那边我自会想办法解释,松南县这边需要麻烦你们了。”
云淮还没表态,危津就不乐意了,他说:“你打乱我们的计划,谁知道这是不是你有意为之,同云维商量好的?之前投诚云维是假,说不准现在对我们也是假,那方殊其实没死,如此一来我们改变计划,岂不知正中你们下怀?”
尉迟凛猛吸气:“我寒鸦楼现在还在你手上!北漠清剿江湖势力可是以通缉寒鸦楼余孽为幌子清剿的,你为了掩人耳目把我老巢都掀翻了,现在还在这给我贼喊捉贼?!”
危津:“……”
他不太心虚的咳了一声,无辜拍桌道:“你瞧瞧,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总要拿出些诚意来。”
尉迟凛将金桔囫囵咽下,看了眼云淮,祸水东引道:“我告诉你一件关于云淮的事。”
云淮:“……”
他似乎记得自己也在尉迟凛求助的范围之内吧?
危津有些意外,从前他不是没向尉迟凛旁敲侧击打探云淮的事,但对方都一口回绝。
就算后来知道两人关系,也只是说:这是云大人自己的事,他无权干涉。
所以尉迟凛现在的坦言,谁也不会当真,最多算是确定立场的无声誓言。
于是危津也很给台阶的应了声,“那行,先欠着。”
尉迟凛也跟着嗯声回应,达成协议的两人齐刷刷看向云淮。
云淮:“……”
两人眼中含义不言而喻:我们都给你留这么时间思考对策了,想好了没?
云淮无奈,想了想道:“我确实没有要杀方殊的打算,不过……杀了便杀了吧,索性汤家罪证也收集的差不多了。”看向尉迟凛,“这件事,你去办,我要让汤家自此在中州再无翻身机会!”
尉迟凛:“明白。”
待尉迟凛走后,云淮才看向危津,“你近日在做什么?”
危津:“耕耘啊。”
“……”云淮沉默片刻,他并不想问危津耕的哪片耘,顿了半晌才道:“你好像越来越懒散了,是又背着我在搞什么把戏吗?”
“也,不算?”危津道:“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很有人烟气,比以前满身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我啊,腹无点墨,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稳稳呆在江大人身边,供你驱策。”
信你才有鬼。
云淮指向门口,“你要不去和尉迟凛交流一下,我认为你俩比较聊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