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瑜恨死他了,见对他说不通,干脆转向承恩,说道:“我和你交情不差吧,何时得罪于你?叫你这般害我?”
承恩自觉有愧,擦着没有的冷汗道:“我是有心帮你啊,为此装傻还挨了主子爷一记窝心脚……可我也不能对主子爷说假话啊。”
承銮翻个白眼儿,插嘴道:“你还用装傻?生就你那副傻样,你承恩一动脑,天下人都要笑掉大牙。何至于主子忍你,赏你吃窝心脚?”
“嗨!”承恩听闻后更是不依不饶了,挽起袖子就说道:“我还不信了,今日修理不了你这么个晦气鬼了!”
眼瞧着两个人扭打起来,马车失去控制,逐渐停下脚来。即使承恩压在承銮身上撕扯,却也能看出他的吃力。徽瑜竭力站起身来,趁他们不注意,扛着身上的束绳,便踹开挡路的盔甲,跳下了马车……
“废物!”
承銮乱中发觉她要逃跑,赶忙制止红了眼的承恩,骂道:“你是猪油蒙了心!没了人你自己同主子交代去吗?”
承恩猛然住手,惊惧之下被承銮一脚踢翻,趴在马背上大喘气。只是看着承銮急急切切地追赶着,从没回过头的徽瑜,他竟不要命地暗暗替徽瑜发急……跑啊!再跑快点啊!
只可惜,徽瑜脚底生风跑得再快,也跑不过一个练家子。承銮抡起一旁的石块儿,瞄准她的后脑勺阴毒恶狠地一抛掷,大有要她性命的用意!
“小心!”
承恩看得真真切切,这个疯子居然真敢杀人!杀的还是主子点名要的人!他可真是对自己在主子心目中的分量太过自信了!
他赶忙大喊着叫徽瑜躲开,对着承銮骂道:“你疯了!你害她作甚!她可有得罪你?”
徽瑜听到了承恩的大叫提醒,堪堪避开那用尽全力的抛掷。沉闷的声音落地,徽瑜暗自惊心这个恶毒的男人!
她惊惧回头,却还是因为一瞬间的迟钝,被承銮拽住披散的头发往回拖!
“啊!”
徽瑜的头皮被承銮大手猛攥住,疼痛中直接脚下一软,被他拽着往回拖……
他根本毫不顾及她的脸在土石子路上刮伤,黑压着脸满脸杀气,一脸可惜地警告承恩,“作为主子的狗,不为主子分忧,这就是罪过!一个婢女,上不得台面的物件儿,何至于当成人看!”
徽瑜挣扎不得,干脆狠狠咬上他的虎口。承銮吃痛说着就扬起手臂来,对着她的死穴就要狠击……
“唰!”
锋利的剑声出鞘,如箭矢一般洞穿承銮的掌心,只见他痛苦大叫一声,捂着手臂翻滚在一旁……
徽瑜被吓得早就松了口,她眼睁睁地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道路的拐角处,骑在马上冷漠地做出这一系列行径的崔嵬。
他手上孤零零的剑鞘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破风穿行划过的剑擦着她的耳边,划出一道浅显的血花,连带着承銮几乎被毁掉的伤口血花,溅到她的左眼上……
她惊慌不已,尖叫着就要跑,只听见身后的马蹄声哒哒地不紧不慢地追随,更见承恩睁大眼睛,一脸苦涩地劝她道:“姑奶奶,你别跑啊!你跑什么!”
徽瑜怎能不跑?又如何能不怕?当日他是端着毒酒来赐她死的,今日更是当着她的面儿如此对待忠心耿耿的仆人,这般刻薄寡恩的主子,她多呆一秒都是在玩儿火自焚。
只可惜她拼命的跑只是徒劳,她被马上的人提着后脖颈一把捞起,天旋地转间横趴在马背上,只能徒劳地抬起头来,对上他黑洞洞毫无感情的眸子。
她不敢尖叫,瑟缩着怕他起杀心,将她丢下去被马踏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