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会儿,醒了就退烧了。”宋裴知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摸着江沐迟的额头。
江沐迟攥着他的衣角,昏昏欲睡地呢喃:“……对不起”宋裴知疑惑不解,明明是他是病人,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在江沐迟面前宋裴知放下了他的高冷人设。“太麻烦你了,对不起……”宋裴知愣了一下,只是因为麻烦?每个人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向别人求助是最明确的选择。“这怎么是麻烦呢?”宋裴知打心底的疑惑。
“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做好的事情,用不着别人帮忙”
校医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宋裴知攥着体温计的指节泛白,猛地抬眼,声音几乎是冲破克制吼出来的:“可是现在是你生病了啊,你真的觉得睡一觉就好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人轻浅交错的呼吸。
江沐迟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震得缩了缩肩,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措:“对不起……”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抠着校医室冰凉的床单,小声补了一句,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辩解:“可小时候睡一觉就好了啊……都不用去医院,医院好冷……”
宋裴知胸口的火气瞬间就软了半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清的闷疼。他放轻了声音,却依旧带着藏不住的着急,不再是指责,更像无奈的叮嘱: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能总拿小时候的办法对付现在。发烧不是小事,你明明难受成这样,为什么还要硬扛?”
“我不想麻烦爸妈,他们还要照顾弟弟……”“弟…弟弟?”“嗯”江沐迟点了点头。“我要是说不舒服,他们只会说我矫情,说弟弟还小,让我让着点,别添乱……”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怕被笑话,声音更低了:“每次弟弟生病,爸妈都整夜守着,带他去最好的医院。我要是病了,只要不耽误做事,睡一觉就够了……慢慢就习惯了。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对不起,不要不和我玩,行吗?”
宋裴知胸口那股火气瞬间被一股又酸又涩的情绪压了下去,看着眼前人苍白又无措的样子,连重话都说不出口,只剩藏不住的软下来的在意。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那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错,不用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