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迟,江沐迟?”宋裴知摇了摇旁边正在趴台的江沐迟,轻声呼喊他的名字。
“干嘛,头晕……”江沐迟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先是一愣,随后转过头对着窗户。本想抬手摸摸额头,可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啧,烦死了”
宋裴知察觉到了江沐迟的不对劲,“江沐迟,不舒服吗?”“发烧,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帮我看着点老师”江沐迟不耐烦道。宋裴知一伸手就贴上他的额头,指尖冰凉,触得江沐迟轻轻瑟缩了一下。格外烫。“冷……”“你烧得太高了,跟我去校医室”宋裴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用,睡一觉就好了……”声音闷在胳膊里,又软又黏,他推开宋裴知的手。
江沐迟趴在桌上,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发烫的皮肤上。他整个人都蔫蔫的,连平时最擅长的装乖都懒得做,只把脸埋在臂弯里,呼吸轻得发颤。
“睡不好。”宋裴知直接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把人往起带,“必须去。”江沐迟被拽得半直起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都烧得发潮。他微微偏头,躲开宋裴知的视线,小声抗拒:“医院好冷,还要打针吃药……我不去。”
“我说带你去校医室,不是医院”
“哪都不去……”江沐迟还是摇头,整个人往桌边缩,像只怕去医院的小猫。平日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只剩委屈的执拗。
宋裴知看着他烧得泛红的耳尖,沉默了几秒,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放开。“不打针。”他放轻了声音,难得妥协,“先去量体温,拿点药。”“不用……”江沐迟还是拒绝宋裴知的好意。宋裴知眉梢微蹙语气沉了几分“不行啊,烧得太高了。”
江沐迟被他这一下说得眼眶微微发烫,也不知是烧的,还是委屈。他软着声音,几乎是在耍赖:“我就想在这儿……不想动。”
宋裴知看着他这副烧得迷糊又倔强的样子,心尖一软,到底没再硬拉。
他只是微微俯身,伸手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江沐迟安稳地靠在自己肩上。
“先靠着。”他声音放得极轻,“再不退,就算你闹,我也抱你去。”
江沐迟埋在宋裴知肩头闷哼了一声,烧得昏沉的脑子根本转不动,只知道一味地依赖着身边人微凉的体温。他的呼吸又轻又烫,时不时轻咳两声,一下下扫在宋裴知的颈侧,惹得人指尖微紧。
宋裴知抬手,用手背又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比刚才还要高上几分,眉峰拧得更深。他没再说话,只是稳稳扶着江沐迟的腰,另一只手收拾起桌上的课本和水杯,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