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人睡熟了,陈明雾让陈明礼先回家,自己留在医院陪床,接着去医生办公室了解具体情况。
医生看到他来,开口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丈夫。”陈明雾已经有了做人丈夫的自觉,“医生,请问他今天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是家属,医生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吃了太多油炸的、不易消化的东西,病人应该身体不太好,消化功能偏弱,不消化引起了急性肠胃炎。打了点滴应该就能好。”
说完病情,医生眉头皱起来谴责道:“你是他丈夫,应该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他胡乱吃东西你就应该管着点。”
一向都是批评别人的总裁,此刻却在医生面前乖乖听训,一点脾气也没有,他点头认错:“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会注意。”又接着问医生:“那他之后几天需要怎么调养一下呢?”
“吃点清淡好消化的,少食多餐,其他没有了”办公又来了病人,医生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陈明雾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转身就掏出手机,给家里负责饮食的阿姨发信息,又让助理去联系一个营养师。
之前他想着方穗安这么喜欢美食,吃饭的问题应该不用过多干涉。现在看来是他大意了,小朋友一不小心就会出问题,必须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做完这一切,陈明雾回到病房,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柔和地盯着床上的青年,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的注视他,没有人知道,他的目光已经追随着这个青年很久很久了,一次偶然的遇见,这个人就住进了他的心里,再也忘不掉。
默默地关注他,收集他所有的喜好,然后在陈明礼因为要给他送什么生日礼物而烦恼时,不着痕迹地给出建议,陈明雾总是卑劣地怂恿弟弟把人带到家里玩,这样就可以又多见到他一次。
每次他们碰巧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时,他总是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地注视着青年和别人谈笑风生。
这次听到方穗安要联姻的消息,陈明雾毫不犹豫地将在公司布好的局提前揭露,小心翼翼地谋划一个和他相亲的机会。
收到信息那天,饶是陈明雾一向自诩冷静自持,也还是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个青花瓷杯,不过他倒是挺高兴。
因为,碎碎平安,也就是——穗穗平安。
等方穗安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对于昨天的记忆,最后停留在陈明雾把他安顿到了单人病房里,后来他就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方穗安坐起来看了一下,发现陈明雾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闭眼,感觉像是睡着了。
单人病房的环境很好,沙发也是常见的单人沙发,但是男人实在是身高腿长,因为保持了良好的运动习惯,身上的肌肉饱满,坐在单人沙发里竟然显得有些局促。
方穗安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轮廓精致硬朗,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此刻闭了起来,让整张脸看上去没有那么冷硬了。平时一丝不苟的衣着也因为昨天晚上的慌乱而有了些褶皱,也许是因为在床边照顾了一晚,此刻还显露出一些疲态,却仍然难掩他的英俊。
方穗安忍不住在心里想:我选的男人可真好看啊。
看了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一些不适,虽然很长时间没喝水了,但是一晚上的点滴也是往身体里补充了不少的液体。
他打算轻轻地起来,不打扰正在休息的人,只是他刚把脚放下去,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叫醒了正合眼休息的陈明雾。
陈明雾睁眼就看到方穗安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打算起来的样子,他立刻过去扶着人问:“想要做什么?”
“我没事,你先去开门吧。”方穗安又把腿放回床上,躺了回去。
陈明雾去开了门,发现是医生来查房,问了几个基础问题后,医生嘱咐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一会儿就可以回家。家属去找护士办一下出院手续。”
把医生送出去,陈明雾又走到床边问:“你刚刚是想下床做什么?”
方穗安的腾得一下红了,他们虽然已经订婚了,但是并没有过太多的亲密接触,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去一下洗手间。”
陈明雾听到他没有不舒服松了一口气,扶着人坐起来,又蹲下去替他穿鞋子,还把搭床边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替人穿好叮嘱道:“早上天气凉,披一个外套以防感冒。”一边说一边帮人把扣子仔细地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