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
“想到什么了?告诉我吧。”
“我做不到。”
“那朕命你告诉我。”
林元玉睫毛上沾了泪水,压的微微颤动,他擦了擦眼中的泪水,猫儿似的忽然抬头观察主人的情绪。
“我无处可去了,没有家,我不想做一个皇帝,也不愿在人身下承欢。”
“你要去哪里?”
哪里都怕,林元玉考虑到了日后萧景玄会不会秋后算账,于是敷衍道:“天涯海角,哪里逃得过。”
“我想过效仿前人,十年后寻你报仇,但我没这个底气和胆量,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无处可去。”
萧景玄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将他串联在一起,探索被藏在最深处的东西。
“他们欺负你了?”
二人都明白这指的是谁。
林元玉楞着,最终点了点头:“是。”
“这是他们强加的枷锁,怎么这样傻?你是喜欢我的。”
林元玉犹豫了,他只愿模糊的说:“可是苍生有难,便是帝王的责任。”
萧景玄更加确认,林元玉从前的确是被南昭的那群人一遍遍地洗脑困住了。
“那他们对你好吗?”
林元玉摇了摇头。
“我对你好吗?”
又沉默了。
“从前呢?”
林元玉点头。
“那以后你向我说好不好?我怜你。”
“你欺负我。”
……
“陛下在做什么?”
周让看着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去迎接:“殿下怎么来了,快进去劝劝吧,都要出事了呀!”
周让真是急的要命,方才听着二人吵,好歹有个动静,现在忽然没声了,又没人敢进去。
这个时候宁王的优势变得那么明显。
主要是他胆子大。
“那小美人也在?”
“……”周让尴尬提醒:“殿下还是注意言辞的好。”
“行。”
他也不拖着,就这么大步过去,推门就进。
“皇兄,怎么了?”宁王风流随意地走了过来,朝着林元玉噙着笑,虽是在问萧景玄,可从一进来起,就没关心过他皇兄。
萧景玄皱着眉头警告他:“眼珠子是想剜掉了吗?”
他朝着林元玉笑,还招手去逗他。
林元玉看着也很好奇,他记得萧景玄提起过自己有个弟弟,这人眉眼间的确与萧景玄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风流,想必这就是宁王吧。
还在心中偷偷地对比。
比萧景玄顺眼多了,不像萧景玄动不动的就与他耍皇帝威风。
“皇兄别这么小气,我也是第一回见,实在好奇。”宁王依旧端着一副欠收拾的样子,看着他皇兄眼神都要将自己杀了似的,还在那里无所谓的笑着。
一边又走进了些:“不过,百闻不如一见,皇嫂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前些日子我想瞧皇兄还藏着掖着,今日不来,怕是没机会了。”
林元玉忽然一愣,他决定收回方才的想法。
有种被宁王冒犯到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心中暗暗记着,萧家的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强。
萧景玄轻咳了一声示意,还是严肃道:“也不必说的这样早,我与元玉还未拜过堂。”
慢慢地牵过林元玉的手摩挲着,由于方才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所以林元玉早早的便要求萧景玄放自己下去,挨着他坐。
“萧景玄你……”这言语实在是让他大为震惊,声音压得极低,向萧景玄做了个口型。
萧景玄竟然还敢这样想!林元玉气得说不出话,想着离他远些。
“你来做什么?”萧景玄问宁王,话又回到正题。
“周公公与本王说皇兄又惹皇嫂生气了,实在好奇进来劝劝。”
“金御卫指挥司的事办完了?”萧景玄说着又温柔的看向林元玉,补充:“说吧,这里没有旁人。”
看宁王并没有觉得意外,林元玉认为萧景玄可能先前已经告诉过他了。
不避开自己,是觉得一个玩物构不成危险吗?
“政大学士皇兄要注意些。”说着随意从??中掏出几张还带着血迹的纸递了过去,一边又百无聊赖的皇室宫殿,新奇道:“别有洞天啊,哎!那不是那只南窑特贡的青釉圆鼓悬胆瓶子吗,我先前怎么找你要也不给的,就这么放着啊。”
他指着一只青釉瓷瓶,颜色漂亮淡雅,单看着价值不菲,却放在这宫殿角落,当个吃灰的摆设。
方才琉璃盏的碎片也还在地上静静地躺着,宁王看见了惋惜的叹气:“这也是个好东西,怎么偏偏碎了。”
他平日里一向喜爱倒腾这些古玩名器,这放眼看过去,许多东西都叫他挪不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