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案子。”
“又一具尸体。”她说,“手法和之前一样。侧颈入刀,四十五度。”
汉尼拔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个包裹。
里面是一把刀。
厨刀,碳钢材质,刃长八英寸,保养得极好,没有血迹,没有指纹。
和他厨房里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莱克特医生?”
“我在听。”
“切口……和之前完全一样。”贝芙丽的声音压得更低,“可是之前那个模仿犯已经死了。雷斯垂德说,可能是另一个模仿者。您觉得呢?”
汉尼拔看着那把刀。
“我不知道。”他说。
“您……要来现场看看吗?”
“不用。”
他挂了电话。
站在原地,看着那把刀。
很久。
那天晚上,他站在窗前。
对面的灯亮着,那个人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打电话,没有发信息。
只是望着那盏灯。
想着那些信,那张照片,那张纸条,那把刀。
有人在向他递上一份履历。
有人在说:您的位置,该让了。
有人在说:您做的事,我也能做。
他把手放进口袋。
那叠纸条还在。四张。
“很久。”
“我在。”
“在看。”
“我也是。”
他轻轻摩挲着那些纸片。
想着那个人站在对街的样子。
想着那句“你也不想一个人”。
想着那句“你先挂”。
手机亮了。
晚安。
两个字。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看着那两个字。
没有回复。
但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盏小灯。
微弱。安静。一直亮着。
然后他回到窗前。
对面的灯也亮着。
他就这样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