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履历
汉尼拔·莱克特视角
信是早上送来的。
没有邮戳,没有署名,只是一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混在诊所的预约单与药商目录里,搁在接待处的托盘上。
汉尼拔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明白了。
不是因为信封上有任何记号,而是那种感觉——像被人在暗处凝视,回头时却空无一人。
他拿起信封。
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纸。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将信封带上楼,走进书房,站在窗前。
对面的窗帘拉着。上午九点,夏洛克通常还在睡。
他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拍立得,边缘微微泛黄,像是存放了很久。照片里躺着一个人,脖颈上的切口清晰利落。
侧颈入刀。四十五度。
和他留下的,一模一样。
他翻过照片。
背面有一行字,手写,黑色墨水,钢笔字迹。
给看得懂的人。
汉尼拔望着那行字。
他想起另一张照片——夏洛克口袋里那张,彼得·格雷与一个脸部被涂黑的男人。那张照片背后没有字。
这张有。
这张是写给他的。
他站在窗前,很久。
然后将照片放进抽屉。
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又一封。
同样的牛皮信封,同样没有邮戳,同样放在接待处的托盘上。
这一次里面是一张纸条。
只有一行字:
您的位置,有人坐了。
汉尼拔看着那句话。
他想起那具尸体,那个跟踪他的人,那个试图模仿他的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
是他杀的。
但这封信,不是那个人写的。
是另一个人。
他把纸条放进抽屉,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
第三天。
没有信封,没有纸条。只有一个包裹,放在诊所门口。
汉尼拔刚打开,贝芙丽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莱克特医生。”
“卡茨探员。”
“您……最近还好吗?”
他停下动作。
“为什么这么问。”
沉默。
“没什么。”贝芙丽的声音有些紧绷,“只是……又发生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