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还站着很多人。Sirius站在James旁边，笑得很张扬，Remus站在另一边，温和地点头。Fleamont和Euphemia也在，画像里的样子变成了真人，Fleamont正拍着James的肩膀说着什么，Euphemia拉着Lily的手。

再往后——

Harper的呼吸顿住了。

她看见了Jerry Russo。那个教她飞毯、给她讲家族故事、总是在她闯祸后帮她收拾烂摊子的老爸，此刻正站在人群里，朝她挥手。

Theresa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用手捂着嘴。那是她老妈，那个永远温柔、永远支持她的人。

Justin站在父母身后，表情复杂，眼眶也红着，但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个书呆子老哥，虽然总嫌她麻烦，但每次她需要的时候都在。

Max探出半个脑袋，笑得一如既往的憨。那个傻乎乎的弟弟，虽然总被她欺负，但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还有Harper Finkle。她最好的朋友，那个永远相信她的人，那个即使她变成巫师也不会惊讶的人，此刻正拼命挥手，哭得稀里哗啦。

最后面，站着一个男孩。

银灰色的眼睛，卷曲的头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Mason。

Harper盯着镜子里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Lily的绿眼睛，James乱糟糟的黑发，Sirius张扬的笑容，Remus温和的点头。Jerry朝她挥手的样子，Theresa捂着嘴的手，Justin红着眼眶还要强装镇定的表情，Max傻乎乎的笑，Harper Finkle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还有Mason，站在最后面，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她的家人。两个世界的家人。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按在镜面上。

不是想去碰谁——她知道碰不到。只是……想离他们近一点。

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玻璃。

镜子里，Lily抬起手，隔着玻璃，贴在她指尖的位置。那双绿眼睛里含着泪，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James也抬起手，按在她手边的位置。Sirius、Remus、Fleamont、Euphemia都往前站了一步。

另一个世界里，Jerry和Theresa也抬起手。Justin和Max凑过来。Harper Finkle把脸贴在玻璃上，哭得像个泪人。Mason站在最后面，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Harper听不见他们说话。

但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她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

月光慢慢移动，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镜子的另一侧。镜中的人影还在，但渐渐变得模糊，像是随时会消失。

Harper深吸一口气，收回手。

“我会回来的。”她说，声音很轻，但对镜子里所有人说，“总有一天。”

镜子里，Mason点了点头。Jerry和Theresa笑了。Justin竖起大拇指。Max比了个耶。Harper Finkle哭得更凶了，但也在拼命点头。

Lily和James看着她，眼里有泪，也有笑。

Harper弯了弯嘴角，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她走到走廊拐角处，脚步顿了顿。

“很美的镜子，是不是？”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Harper猛地转身。

Dumbledore站在走廊另一端，月光从他身后的高窗洒进来，在他银色的胡须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他穿着深紫色的睡袍，手里拿着熄灯器，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让人看不透的微笑。

Harper下意识低头看自己——隐形衣还披在身上，他应该是看不见才对。

“别担心，”Dumbledore说，仿佛能看穿她的想法，“我‘现在’看不见你——当年也有2个喜欢披着隐形衣夜游的格兰芬多学生。今晚有只大型宠物似乎格外兴奋，在城堡里跑了一大圈才回去睡觉。我猜，大概是有位好奇心旺盛的客人去探望了它。”

Harper没动，也没出声。

Dumbledore走到镜子前面，背对着她，仰头看着镜面。

“这面镜子非常古老，”他说，声音平静而遥远，“它展示的是我们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我年轻时也曾在这里度过许多个夜晚，看着镜子里的人……”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你会回来的。”他说，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很多人都会。这面镜子有一种魔力，让人难以抗拒。但我要提醒你——”

他转过身，虽然看不见Harper，但那双蓝眼睛似乎准确地对上了她所在的方向。

“沉溺于镜中的人，终究会忘记真实的生活。那才是最可悲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一笑。

“晚安，Harper。无论你在哪里。”

他举起熄灯器，轻轻一按，走廊里的月光似乎暗了一瞬。等他收回手时，Dumbledore已经不见了踪影。

Harper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往回走。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天还没亮。

Harper钻进被窝，盯着床幔发呆。

镜子里那些人，还在她脑子里转。Lily的眼神，James的笑容，Sirius张扬的样子，Jerry挥手的动作，Theresa捂嘴的手，Justin红着的眼眶，Max傻乎乎的笑，Harper Finkle哭花的脸，还有Mason淡淡的笑。

还有Dumbledore的话。

沉溺于镜中的人，终究会忘记真实的生活。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串手链。七颗宝石在幽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紫。

她注意到那颗紫色的宝石，似乎比睡前亮了一点点。

不是很明显，但确实亮了。

她盯着那颗宝石看了很久。但她刚才披上隐形衣的时候，手链好像闪了一下。

这东西……和手链有关？

她不知道。困意终于涌上来，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Harper是被Daphne摇醒的。

“你昨晚没睡好？”Daphne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挑了挑眉。

“还行。”Harper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早餐时，她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啃着一片吐司。

Draco从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昨晚做贼去了？”

Harper嚼着吐司，含糊地回了一句：“差不多。”

Draco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下午没课，Harper去图书馆画稿。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掏出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

拿起笔，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画。

画的不是Jim Bob，不是地下洞穴，不是那些她编出来的冒险故事。

她画的是镜子里的画面。

James和Lily站在一起，Sirius和Remus在他们身后，再往后是那些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人。Jerry，Theresa，Justin，Max，Harper Finkle，Mason。

画完最后一笔，她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到新的一页，在旁边写下几个字：

厄里斯魔镜——我看见的。

傍晚回到公共休息室，她又看了看手链。紫色的宝石还是比平时亮一点，但没再变化。

她想起镜子里的画面，想起Mason点头的样子。

总有一天。

窗外，幽绿的湖水里，鱼群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