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拖着行李涌向霍格沃茨特快，车厢里充满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有人在聊圣诞礼物，有人在抱怨要写的论文，还有几个拉文克劳在争论十四世纪巫师集会的具体日期——Harper听着就想跳车。

她和Draco、Daphne等人坐在同一个包厢里，一路无言。

到了国王十字车站，Sirius已经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外面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整洁了一点，整个人站在麻瓜的人群里，却自带一种“我不是麻瓜”的气场。Harper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大眼瞪小眼——那女人的婴儿车卡在了站台的柱子边，Sirius犹豫着要不要帮忙。

“教父。”Harper喊了一声。

Sirius回头，看见她，眼睛亮了。

“Harper！”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抱起她转了一圈，“终于放假了！我等了六天！”

Harper被他转得有点晕，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Sirius把她放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学校的伙食不好？”

“挺好的。”Harper说，“是你太久没见人，看谁都瘦。”

Sirius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麻瓜车站里显得格外突兀，几个路过的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走吧，”他说，“回家。”

“回哪个家？”

“当然是我们自己的家。”Sirius理所当然地说，“Potter祖宅。我已经收拾出一个房间给你了，画像们天天念叨着想见你。Fleamont说你十个月大的时候回去过，但你不记得了——他准备了好多故事要跟你讲。”

Harper想起那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1970-1979”的字样。

“好。”她说。

Potter祖宅比Harper想象的要大。

它坐落在英格兰西部的一片丘陵地带，周围是大片的田野和树林，最近的小镇也要开车半小时。宅子本身是一栋三层高的石头建筑，灰色的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方格玻璃，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Sirius推开黑色的铁门，领着Harper穿过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来到正门前。

“做好准备，”他说，“里面有点吵。”

Harper还没反应过来“吵”是什么意思，门就被推开了。

“Harper！！！！”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门厅里挂满了画像，此刻所有的画像都活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画框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笑容：“终于回来了！让我看看——哦，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才十个月大，还不会走路呢！”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挤过来：“别挡着我！让我看看孙女！——嗯，像Lily，真像Lily，就是眼睛和头发像James。”

“Fleamont，你别挤我！”

“我没挤，是你在挤！”

“你们两个都别吵，”另一幅画像里，一个穿着维多利亚时代裙子的女人优雅地开口，“别把孩子吓着了。”

Harper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吵吵嚷嚷的画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Sirius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我说了，有点吵。”

“这叫有点吵？”Harper看着他。

“习惯了就好。”Sirius耸耸肩，“至少比我知道的那些Black家的画像好多了。那边的画像一个个板着脸，挂在阴暗的走廊里，看人的眼神像在审判。我小时候每次经过都恨不得绕着走。”

Harper想起他出身Black家，那应该就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点点头，没多问。

一个慈祥的老妇人从最大的那幅画像里往前探了探身子，几乎要贴到画框边缘，满脸慈爱地看着Harper。

“孩子，”她说，“我是你祖母，Euphemia。欢迎回家。”

Harper看着她，那张脸和James有几分相似，但更柔和，更慈祥。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祖母。”她说。

Euphemia笑了，伸手在画框里做出抚摸的动作，虽然隔着画布，但那种温暖的感觉仿佛真的传了过来。

“好孩子，”她说，“你受苦了。不过以后不用再受苦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Fleamont也从画框里挤过来，站在妻子身边，清了清嗓子。

“咳咳，作为一家之主——”他刚要说话，旁边另一幅画像里突然探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老巫师，瞪着眼睛喊：“你算什么一家之主？我还在这儿呢！”

“Henry，你闭嘴！”Fleamont恼火地回头，“你都已经传给你儿子我了！”

“那也轮不到你自称家主！”Henry Potter毫不退让。

“行了行了，”Euphemia无奈地摆摆手，“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孩子刚回来，别吓着她。”

Harper：“……”

Sirius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Harper的肩膀：“欢迎来到Potter家。”

Fleamont和Henry又争了几句，最后还是被Euphemia镇压下去。Fleamont讪讪地转回头，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颜面：“那什么……晚饭吃什么？我闻着厨房那边有香味。”

Harper终于没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