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Daphne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看见Harper进来,她抬起头:“禁闭结束了?”
“嗯。”
“Snape教授没为难你?”
“还行。”Harper坐到窗边,“他今天话挺多的。”
Daphne眨了眨眼,一脸“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的表情。
Harper没解释。
她掏出那张清单,又看了一遍。
阿尔巴尼亚。
今年。
回来之后就变了。
今年才转到黑魔法防御。
她把这几条信息连起来,总觉得中间缺了什么。
第二天,Harper在图书馆遇见了Ivy。
那个黑发女孩依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对面坐下,翻开一本厚书,然后盯着她看。
“你的线。”Ivy开口。
Harper等着她往下说。
“上周比赛那天,”Ivy顿了顿,“动了很厉害。有一条线差点断了。”
Harper看着她。
“但后来又接上了。”Ivy说,“很奇怪。”
“什么意思?”
Ivy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你的线本来在很危险的地方,然后突然换了位置——再然后,那条追着你的黑线就断了。”
黑线。
Harper想起游走球停止的那一刻,想起Quirrell抬头的瞬间。
“能看出黑线是从哪儿来的吗?”她问。
Ivy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睛眨了眨。
“教师席。”她说,“那条黑线,是从教师席连过来的。”
Harper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呢?”她问,“那条黑线还在吗?”
Ivy摇头:“断了。从那天之后就断了。”
她说完,合上书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Harper一眼。
“小心你身边的人。”她说,“有些线看起来是连着的,其实是假的。”
然后她消失在书架后面。
Harper坐在原位,盯着那张清单看了很久。
‘教师席连过来的黑线。’
‘有些线看起来是连着的,其实是假的。’
她把清单折起来,收进口袋。
窗外,一只猫头鹰飞过。
周四深夜,Harper等到了凌晨两点。
公共休息室一片漆黑,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熄成了暗红色的余烬。室友们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没有人醒来。
Harper掀开床幔,披上外套,推开宿舍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她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站在走廊拐角,她举起魔杖,低声念出咒语:
“Go Through, Mo Through.”
穿墙咒。
她的身体向前迈出一步,直接穿过了石墙。没有声音,没有光,就像走进一扇无形的门。
她穿过一道又一道墙,一路往上。
四楼。
走廊尽头那扇门静静地立在那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光影。
Harper走到门前,伸出手。门锁着,但穿墙咒让她可以直接穿过。
她穿了过去。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狗味——潮湿、温热,还混着生肉的气息。月光从高处的窄窗透进来,照出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个木桶?不对,是窝。一个巨大的狗窝,大到能装下三四个人。
窝里趴着一只狗。
不对,是三只。
Harper愣了一秒,才看清那是一只狗的三个脑袋。三个脑袋挤在一起,都睡着了,口水从咧开的嘴边滴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它们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发出低沉的、三重叠在一起的呼噜声。
三头犬。
真的有这种东西。
Harper盯着那只怪物看了几秒。光是趴着,就有她站着那么高。中间的脑袋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她屏住呼吸,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往房间深处挪。
绕过狗窝,她才看见房间尽头的景象。
地板上有光。
不是月光——是从地板下面透上来的。一束橙黄色的光,细细的,从地板的缝隙里漏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斜线——下面可能有房间。
三头犬的身体正好压住了地板缝隙的一角——可能是个门,门缝里透出的光足够让她知道——下面有东西,而且亮着灯。
‘东西藏在下面。’
她记住了位置,然后原路退了出去。
回到公共休息室,Harper脱下外套,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Quirrell从阿尔巴尼亚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游走球从教师席来——他的嫌疑最大。
魔药课上Ivy预警的那条黑线,也是从城堡深处过来的。
四楼藏着东西,有三头犬守着。
这些事肯定有关联。但还有一个问题:他为什么想杀她?
她只是个一年级新生。就算顶着“救世主”的名头,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她和那个藏在四楼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Harper想不明白。
她把清单拿出来,又加了一条:
7. 四楼走廊有三头犬守着
壁炉里的余烬噼啪响了一声,宿舍里安静得只剩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七颗宝石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Quirrell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她跟那个藏在四楼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