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Snape的声音。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草药和某种奇怪液体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比想象中大，四周的墙上摆满了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蜷缩的蜥蜴、漂浮的眼球、风干的草药，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Snape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他抬头看了Harper一眼，放下书，站起来。

“跟我来。”

他推开旁边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魔药准备室。工作台上摆着一盆灰扑扑的蛋——大概有鹅蛋大小，表面粗糙，泛着暗淡的光泽。

“火灰蛇卵。”Snape指了指那盆蛋，“处理它们需要极其稳定的手和精准的魔力控制。你要做的，是用魔杖把它们表面的灰烬剥离下来，但不能伤到里面的蛋液。”

Harper看着那盆蛋，沉默了一秒。

“……剥离？”

“对。”Snape从架子上取下一只空玻璃瓶，放在工作台上，“装满这一瓶，你就可以走了。”

他说完，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重新翻开那本书。

Harper盯着那盆蛋看了五秒，然后拿起魔杖。

第一个蛋，她刚碰到表面的灰烬，蛋壳就裂了一道缝。

Snape头也没抬：“格兰芬多扣五分——哦不对，你是斯莱特林。那就不扣了。”

Harper：“……”

第二个蛋，她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用魔杖尖挑动灰烬。灰烬一片一片落下来，她松了口气——

然后蛋液从底下漏了出来。

Snape翻了一页书：“你浪费了一个火灰蛇卵。市场价十五加隆一个。这笔账先记着。”

Harper深吸一口气。

第三个蛋，她花了整整十分钟，终于把表面的灰烬全部剥离干净，蛋壳完好无损，蛋液没有漏出来。

她把干净的蛋放进旁边的盘子里，抬头看Snape。

Snape从书后面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个蛋，又垂下眼。

“运气不错。继续。”

Harper看着盆里剩下的二十几个蛋，在心里默默问候了Snape的祖上。

接下来两个小时，Harper和火灰蛇卵展开了殊死搏斗。

裂了七个，漏了五个，成功了六个。最后那瓶灰烬装了大半瓶——虽然离“装满”还有一段距离。

Snape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看了一眼那瓶灰烬。

“不够。”他说，“明天继续。”

Harper抬头看他。

Snape面无表情：“你该庆幸我没有让你赔偿那十二个蛋。”

Harper放下魔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教授，”她开口，“你的腿怎么了？”

Snape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走路时有些不自然。那双黑眼睛抬起来，落在Harper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昨晚巡视的时候碰到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和你无关。”

Harper看着他。

Snape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只是重新拿起那本书：“明天七点，别迟到。”

Harper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Snape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像你母亲。”

Harper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

她站了两秒，然后往公共休息室走去。

回到宿舍，Daphne还在看书。看见Harper进来，她抬起头：“怎么样？”

“还行。”Harper坐到窗边，“裂了七个蛋，没赔钱。”

Daphne眨了眨眼：“……这算还行？”

“没赔钱就行。”

Daphne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今晚和火灰蛇卵搏斗了两个小时，裂了七个，漏了五个，成功了六个。

‘还行。’她想，‘比打巨怪轻松。’

至少蛋不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