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Harper睡到自然醒。

没有课的日子就是这样好。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游过的鱼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公共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Tracey坐在沙发上看书，Millicent不知去向，Daphne的床幔还拉着——她昨晚说今天要睡到中午。

Harper随便吃了点东西，决定去图书馆。

不是为了看书。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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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周末比平时人多，但也更安静。Harper穿过一排排书架，走到最里面的角落——上周她发现的位置，靠着窗，光线好，还不会被来来往往的人打扰。

她坐下，掏出速写本和铅笔。

《Jim Bob Sherwood》第八册的画稿才画了一半。主角掉进地下洞穴后，遇见了会发光的蘑菇群，然后被一只巨大的地下生物追赶。她正在画那只生物的样子——有点像上辈子的龙，但又不太一样。

画着画着，她有点卡壳。

‘这玩意儿到底长什么样？’她盯着草稿看了半天，决定先放一放，画点别的。

翻到新的一页，她随手画了个人像。

黑头发，黑眼睛，瘦削的脸，阴沉的表情。

画完她才意识到——是Snape。

昨天那句“你母亲当年，从不说‘应该’”还在脑子里转。

她把那页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继续画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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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她对面坐下。

Harper抬起头。

Ivy Grey。

深灰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两面幽深的湖水。她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大书，封面上印着看不懂的文字。

“你又在画。”Ivy开口，声音很轻。

“嗯。”

Ivy把书放在桌上，翻开，但没有看。她的目光落在Harper的速写本上，停留了几秒。

“你画的是……龙？”

“算是吧。”Harper说，“瞎编的。”

Ivy点点头，没再说话。她低头看书，翻页的动作很慢，几乎听不见声音。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Harper继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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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小时，Ivy忽然开口。

“你的线。”她说。

Harper抬起头。

Ivy盯着她看，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比上周更亮了。”她说，“而且……动的幅度更大了一点。”

Harper愣了一下。

“动的幅度？”

“嗯。”Ivy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很难解释。就像……有人在用力拉。”

Harper沉默了一会儿。

“能看出往哪边拉吗？”

Ivy摇头：“看不清。只知道比之前用力了。”

她合上书，站起来。

“我得走了。”她说，“下午还有事。”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Harper一眼。

“那条线……”她顿了顿，“好像是在往某个方向走。不是乱动。”

说完，她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