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霍格沃茨的草坪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二十几把飞天扫帚。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晒得草地暖洋洋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站成两排，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那些扫帚。

Harper站在队伍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又来了，’她想，‘上个学还得飞。’

Hooch夫人站在扫帚前面，双手叉腰，表情严肃得像只老鹰。她的黄眼睛扫过所有人，吹了声哨子。

“都站到一把扫帚旁边！快！”

学生们一窝蜂地散开。Harper随便挑了把扫帚，站在旁边。扫帚看起来旧旧的，有几根枝条都翘起来了。

Ron站在她右边，盯着扫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随时会咬人的动物。

“起来！”Ron喊了一声。

扫帚听话地跳进他手里。Ron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抓住，表情有点意外，又有点得意。

Hermione站在不远处，对着自己的扫帚喊了一声“起来”。扫帚在地上滚了半圈，没动。她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扫帚还是没动。她的脸微微涨红，抿着嘴又喊了一声——这次扫帚才勉强跳起来，她一把抓住，抱得紧紧的，表情紧张。

Neville站在另一边，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抖。他对着扫帚喊“起来”，扫帚没动。他又喊了一声，扫帚在地上滚了滚，差点绊倒他。

Harper弯下腰，对着扫帚随口说了声“起来”。扫帚听话地跳进她手里，稳稳当当。

Hooch夫人吹了声哨子。

“都跨上去！抓紧——我说蹬地，你们就蹬。别飞太高！”

学生们纷纷跨上扫帚。Neville抖得厉害，刚跨上去就失去了平衡——他脚下一蹬，扫帚猛地窜了出去，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回来！Longbottom先生！回来！”Hooch夫人在下面喊。

Neville已经飞到半空，脸白得像纸，两只手死死抱着扫帚，整个人趴在扫帚上，像只吓坏了的树懒。扫帚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拖着尖叫的Neville在空中横冲直撞。

“嘭！”

Neville从扫帚上滑落，摔在地上。扫帚自己飘回地面。

Hooch夫人跑过去，脸色发白。Neville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手腕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着。

“摔断手腕了。”Hooch夫人检查了一下，站起身，“我带他去医务室。你们所有人，不准起飞！把扫帚放在地上，等我回来！谁敢擅自起飞——”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像刀子一样。

“——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扫帚！”

她扶着Neville，一瘸一拐地走了。

草坪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

“看见没有？他飞得可真够远的……”

“至少飞了二十米……”

“他肯定摔断骨头了……”

Harper没动。她站在原地，看着Neville消失的方向。

‘倒霉的孩子，’她想，‘第一次飞行课就这样。’

旁边，Draco Malfoy的声音响了起来，又尖又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瞧他那副样子，”Draco笑着说，Crabbe和Goyle在他身后跟着傻笑，“Longbottom那个傻瓜，连扫帚都握不住。”

Ron转过身，脸涨得通红：“闭嘴，Malfoy！”

Draco挑了挑眉，没理会Ron，目光落在Harper身上。

“Potter，”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拉拢的意味，“你刚才的姿势不错。比Weasley强多了。”

Ron的脸更红了。

Harper看了Draco一眼，没说话。

Draco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斯莱特林要团结，你知道的。以后魁地奇场上，我们可以一起。”

Harper点点头，依旧没接话。

Draco也不在意，转身走了。

等Hooch夫人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快十分钟。她把Neville送去了医务室，手腕接上了，但估计要养一阵子。

“行了，”她拍了拍手，“继续上课。都给我站好！”

接下来的练习时间里，Harper只是象征性地飞了飞。她没兴趣出风头，也没兴趣吓自己。轻轻一蹬，升到两米高，绕了一圈，就下来了。

但即使这样，Hooch夫人还是注意到了。

“Potter小姐，”她在下课后走过来，盯着Harper看了好几秒，“你以前骑过扫帚？”

Harper想了想：“算……骑过类似的。”

Hooch夫人点点头，没再追问。

下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城堡走。

Harper刚走出草坪，就被一个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