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Harper是被Millicent的闹钟吵醒的。
那个闹钟长得像个小炸弹,一到六点半就开始冒烟,发出刺耳的尖叫声。Millicent拍了好几下才把它按停。
“这玩意儿哪买的?”Tracey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鸟窝。
“祖传的。”Millicent闷声说。
Daphne叹了口气,掀开床幔坐起来:“比费尔奇的猫叫还难听。”
Harper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游过的鱼。今天周四,上午第一节课是变形术——第二次了。
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种节奏了。起床,早餐,上课,午餐,上课,晚餐,公共休息室,睡觉。偶尔收到Dailey的催稿信,偶尔在走廊里瞥见Ivy Grey那个飘忽的身影。
‘比上辈子上学规律多了。’她想。
上午九点,变形课教室。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在那些动物画像上。画像里的动物们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互相追逐,还有几只鸟在树枝间跳来跳去。
Harper坐在老位置,Daphne在她左边,Tracey和Millicent在后排。
McGonagall教授站在讲台前,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上周我们练习了把火柴变成针。”她开口,目光扫过全班,“今天继续。变形成功的人,可以尝试把针变回火柴——这比你们想象的要难。”
她顿了顿。
“变形术不是一次性的技巧。你成功了,不代表你掌握了。真正的掌握,是能在两种形态之间自由转换。”
她挥了挥魔杖,讲台上的火柴变成针,针又变回火柴,来回几次,速度快得像变魔术。
教室里响起一阵惊叹。
“开始练习。”
接下来的时间里,教室里又充满了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Ron还是老样子——他的火柴这次变成了灰色的橡皮泥,软塌塌地趴在桌上。他盯着那团东西,表情复杂:“至少比上次好点?”
旁边的Hermione已经成功了——她把火柴变成针,又把针变回火柴,虽然变回来的时候针尖还留了一点,但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Neville那边传来“嘭”的一声——他的火柴炸成了碎片。他手忙脚乱地收拾,脸涨得通红。
McGonagall教授在课桌间穿行,不时停下来指点几句。
走到Harper桌前时,她停下脚步。
Harper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根银针——上周就成功了,今天没急着试新花样。
“Potter小姐。”McGonagall教授开口。
Harper抬起头。
“你不试试变回来?”
Harper想了想,拿起魔杖,对着针轻轻一挥。
针颤了颤,变回火柴——完整的,普通的,跟之前一模一样。
她又挥了挥魔杖,火柴又变成针。
再一挥,又变回火柴。
来回三次,一次比一次快。
McGonagall教授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是惊讶?还是别的?
“很好。”她说,语气依旧平静,但比平时慢了半拍,“斯莱特林再加五分。”
她顿了顿。
“下课后来找我一下。”
下课后,Harper让室友们先走,自己跟着McGonagall教授去了办公室。
变形课教授的办公室在城堡三楼,比想象中要小。书架上摆满了书,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光亮。
McGonagall教授在办公桌后坐下,示意Harper也坐。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Harper想了想:“因为我把火柴变来变去?”
McGonagall教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你变形术的天赋很好,”她说,“比大多数新生都好。但我叫你来,不是因为这个。”
她顿了顿。
“你的变形方式……很特别。”
Harper看着她,没说话。
“大多数人变形,是靠规则,靠公式。挥杖的角度,咒语的发音,魔力的输出——一步一步,按部就班。”McGonagall教授盯着她,“但你不一样。你好像……直接想象它应该是这样,它就变成这样了。”
Harper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这是上辈子的施法方式。英语押韵,想象力驱动,不需要那么多条条框框。
但她不能说。
“这样……不好吗?”她问。
McGonagall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不好。”她说,“只是少见。非常少见。我上次见到这样的变形方式,是很久以前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父母,”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James和Lily。他们也是我教过的学生。”
Harper没说话。
“James变形术很有灵性,但他喜欢走捷径。Lily不一样,她是一步一步练出来的,踏实,稳。”McGonagall教授收回目光,看着Harper,“你有点像他们,又都不太像。”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相框,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麻瓜照片,不会动的那种。照片里有两个人——年轻的James和Lily,站在一片草坪上。James笑得张扬,黑发乱糟糟的,眼镜歪在鼻梁上。Lily靠在他肩上,红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绿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这是他们毕业那年送给我的。”McGonagall教授说,“麻瓜照片,不会动,但我一直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