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灵阁出来，Harper的心情还沉浸在那座金山带来的震撼里。

‘Potter家到底干什么的？’她一边走一边想，‘卖魔药能赚这么多？还是说魔法界的物价其实很离谱，这些钱其实也就够花几年？’

她正胡思乱想着，Snape已经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

摩金夫人长袍店——招牌上这么写着。橱窗里挂着几件成品的黑色长袍，款式看起来……怎么说呢，相当复古。Harper想起上辈子那些时尚杂志里写的“复古风潮”，但那些好歹是设计过的复古，这些是真正的复古——就是那种穿出去会被误以为是中世纪穿越过来的复古。

“进去。”Snape言简意赅。

Harper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布料和熨烫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比想象中宽敞，四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尺寸的袍子，从最小的婴儿款到最大的巨人款，应有尽有。几个穿着紫色工作袍的女巫正在忙碌，有的在裁剪布料，有的在熨烫成衣，还有一个正对着一件袍子的下摆念念有词——那袍子的边缘就自己卷了起来，缝得整整齐齐。

Dailey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这玩意儿……不用针？”

“大概不用。”Harper小声说，“魔法嘛。”

一个身材矮胖、穿着紫衣的女巫迎上来，满脸笑容：“Snape教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Snape微微颔首：“新生，需要校服。”

女巫的目光落在Harper身上，眼睛一亮：“哎呀，这位就是——”

“Madam Malkin。”Snape打断她，语气平淡，“量尺寸。”

Malkin夫人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热情地招呼Harper：“来来来，亲爱的，站到这边来。”

她指着屋子中间一个脚凳。Harper走上去站好，Malkin夫人挥了挥魔杖，一条软尺飘过来，开始自动在她身上量来量去。那软尺像是活的一样，在她肩膀、腰身、手臂之间灵活穿梭，每量完一处就自动报出一个数字。

“霍格沃茨的新生是吧？”Malkin夫人一边看着软尺报出的数字一边闲聊，“今年新生不少呢，之前也有个男孩来量尺寸，跟你差不多大，金头发，挺精神的。”

Harper随口应了一声，视线在店里转悠。她注意到墙上挂着几件已经做好的成衣，胸口绣着不同的图案——有红色的动物，黄色的动物，蓝色的，绿色的。具体是什么动物看不太清，但颜色挺鲜艳。

‘估计是不同学院的标志。’她想，‘听Harper说过有四个学院，应该就是这些。’

Dailey站在旁边，一脸新奇地看着那条自动工作的软尺，小声嘀咕：“这玩意儿比裁缝店的高级多了。我认识的那几个裁缝，量个尺寸能叨叨半小时，还经常量错。”

“那是。”Harper也小声回她，“毕竟不用给加班费。”

Dailey被她逗笑了。

正说着，后面试衣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男孩走了出来。

金色头发，面色苍白，尖尖的下巴，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怎么说呢，Harper觉得那姿态像是在走红毯，而不是在逛服装店。他穿着一件还没完工的黑色长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扫过店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男孩身后跟着一对成年男女，同样金色的头发，同样矜持的神态。男人手里拿着一根蛇头手杖，穿着考究的长袍，领口别着一个精致的银色徽章。女人挽着他的手臂，穿着银绿色的长裙，优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两人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店里，那种神情Harper很熟悉——上辈子她在那些所谓的“纯血家族”聚会上见过不少，就是那种“我比你们高贵”的眼神。

“Draco，这件怎么样？”女人开口，声音轻柔优雅。

男孩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长袍，皱了皱眉：“太长了，Madam Malkin说还要改。”

“那就改。”男人开口，声音低沉，“霍格沃茨的校服，总要合身才行。”

男孩点点头，正要转身回试衣间，目光却落在Harper身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下巴微微扬起，走过来。

“喂。”他站在脚凳旁边，抬着头看Harper，“你也是要去霍格沃茨的新生？”

Harper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男孩的脸微微涨红：“问你呢！怎么不理人？”

Harper收回视线，继续看墙上那些袍子。Dailey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你——”男孩往前跨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Draco。”

那个拿蛇头手杖的男人走过来，目光在Harper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眯起眼睛。那种打量的眼神让Harper有点不舒服，像是在评估什么商品的价值。

“这位是？”

Snape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淡而简短：“Harper Potter。新生。”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男孩——Draco——眼睛瞪大了，盯着Harper，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Harper看不懂的复杂。那种复杂里混杂着好奇、审视、还有一点点……敬畏？

“Harper Potter？”他的声音都变调了，“那个Harper Potter？”

Harper终于转过头，正视了他一眼。那个语气——好像她应该是什么大人物似的。

‘救世主这身份，还真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应该是我。”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Draco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男人——显然是他父亲——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朝Harper微微点头：“幸会，Potter小姐。我是Lucius Malfoy，这是内人Narcissa，这是犬子Draco。”

他的语气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带着一种舞台剧般的抑扬顿挫。

Harper在心里默默给他起了个外号：咏叹调先生。

“你好。”她简单地点了点头。

Lucius Malfoy似乎对她的冷淡毫不介意，笑容依旧：“欢迎回到巫师界，Potter小姐。这些年你在麻瓜世界过得可好？”

Harper眨了眨眼，没回答。

‘这人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套话？’她心想。上辈子她见过太多这种人了，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Snape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Lucius，别耽误时间。Harper还要量尺寸。”

Lucius Malfoy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Severus，难得见面，何必这么着急？Draco，你和Potter小姐聊聊——她们以后可是同学。”

Draco明显还处在震惊状态，听到父亲的话才回过神，赶紧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