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女贞路后，Harper收回视线，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大狗已经看不到了，但她知道它还在那儿——就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守着那扇窗，等着她回去。

“那是你养的狗？”Dailey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是。”Harper说，“算……朋友吧。”

Dailey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车里安静下来。

Harper偷偷瞄了一眼后座的Snape。那人从上车就没说过话，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似的靠在座位上，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眼睛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连呼吸都带着“别跟我说话”的气场的？’Harper在心里默默吐槽。

车子在伦敦的街道上穿行，高楼越来越多，人群越来越密。最后在一处看起来挺热闹的十字路口，Snape开口了：“前面路口停车。”

Dailey靠边停下，看了看四周，一脸疑惑：“这儿？这看着就是普通商业街啊。”

Snape没理她，径直下车。Harper和Dailey赶紧跟上。

三人走过几家店面，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又破又旧的小酒吧门口。招牌上写着“破釜酒吧”几个字，油漆都掉了，玻璃窗蒙着一层灰。

Harper仰头看着那块招牌，嘴角抽了抽。

‘所以，这就是通往魔法世界的入口？确定不是哪个流浪汉的据点？’

Dailey的反应更直接：“就这儿？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Snape依旧没理她，推门走了进去。

Harper拽了拽Dailey的袖子，小声说：“走吧，来都来了。”

一进门，Harper就后悔了。

不是味道难闻——虽然确实不太好闻，混杂着陈年的酒气、烟味、还有某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气息——而是太吵了。

各种聒噪的说话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三五个穿着古怪袍子的人围坐在木桌旁，有的在高声谈笑，有的在低头喝酒，还有几个聚在角落里打牌，吵得不可开交。

昏暗的灯光，脏兮兮的地板，吧台后面那个胡子拉碴的老板正用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擦着杯子。

Dailey捂住了鼻子，表情一言难尽。

Harper倒是还好——上辈子什么样的魔法场所没见过？比这破的也有。

Snape走在前面，黑色的长袍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吵吵嚷嚷的人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声音，给他让出一条路。

Harper漫不经心地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吧台上那些奇形怪状的酒瓶，墙上挂着的褪色海报，角落里那个打牌打得面红耳赤的老头——都挺有意思。

‘这地方要是让Justin来，估计能研究半天。’她想。

“Snape教授？”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Harper循声看去——一个围着紫色头巾的男人从角落里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笑意，朝他们走过来。

“Quirrell教授。”Snape微微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Quirrell的目光落在Harper身上，笑容变得更加……怎么说呢，Harper觉得那笑容有点怪，像是紧张，又像是别的什么。

“这、这位是……”他结结巴巴地问。

“Harper Potter。”Snape的语气依旧平淡，“新生。我带她去对角巷采购。”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

“Harper Potter？！”

“那个Harper Potter？”

“大难不死的女孩！”

“真的假的？”

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周围的人哗啦啦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救世主”“大难不死的孩子”“Potter家的女儿”之类的话。

Harper只觉得眼前一花，四面八方都是兴奋的脸，伸过来的手，热切的眼神。

‘又来了。’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辈子签售会的时候也是这样，粉丝们一拥而上，把她围得水泄不通。区别是那时候至少有人维持秩序，还有保安拦着。

Dailey被挤到一边，一脸震惊地看那些人像追星一样往Harper身边凑。

Snape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你们伟大的救世主还要去采购。如果你们不想让她赶不上开学——”

周围的人讪讪地退开了几步，但那些目光还黏在Harper身上。

Harper冲Snape投去一个“谢了”的眼神。

Snape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吧台边，他微微侧头：“跟上。”

Harper和Dailey赶紧跟上去。

穿过拥挤的酒吧，他们来到一个四面被围墙围起来的小天井。墙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块旧砖头。

Harper四下张望，没看到什么入口。

Dailey也是一脸茫然：“这是死胡同啊？”

Snape没说话，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在墙上轻轻点了点——

“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

砖头开始抖动、旋转、移动，一个拱门的形状逐渐显现出来。最后，一条宽阔的、铺满鹅卵石的街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Snape收回魔杖：“欢迎来到对角巷。”

Harper看着那条街道，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