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几点?”Dailey开门见山。
“九点。”Harper说,“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不然呢?”Dailey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寄稿子比平时勤快,出门比平时积极,说话还老走神——我不得盯着点?”
Harper沉默了两秒,然后说:“Dailey,我明天要去一个地方。一个……你可能不太相信的地方。”
“什么地方?”
“巫师界。”Harper说,“我是个巫师。我要去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学校上学,明天有教授来接我去买学习用品。”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Dailey的声音响起:“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又是三秒沉默。
“行。”Dailey说,“明天几点?我送你。”
“你不害怕?不怀疑我疯了?”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Dailey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笑意,“九岁画出畅销漫画,十岁一个人飞纽约,说话做事像个成年人——你说你正常我才不信。巫师就巫师吧,至少比外星人好接受。”
Harper忍不住笑了:“那你明天早点来。”
“放心,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Harper没说话。Dailey每次都迟到。
周六早上七点半,Harper就醒了。
其实她六点就醒过一次,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洗漱换衣服。等她把头发梳好、把包收拾好、把信又看了三遍之后,才七点四十。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干脆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楼下的小花圃里,大狗已经蹲在那儿了,仰着头望着她的窗户。
“你这么早?”Harper冲它挥挥手,“我还没走呢,九点才来人。”
大狗的尾巴摇了摇。
Harper就这么趴在窗台上,跟大狗对视了整整二十分钟。期间Dudley从屋里冲出来,想去抓大狗,被大狗一个眼神吓得又缩回去了。
八点二十分,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女贞路4号门口。
Dailey从车里钻出来,一身干练的西装裙,手里拎着她那个标志性的公文包。她抬头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Harper,挑了挑眉:“你这是等人还是等狗?”
“都等。”Harper冲她挥挥手,“你先上来。”
八点五十分,Dailey坐在Harper的客房里,把那封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所以,”她放下信纸,抬头看着Harper,“你是个巫师,你爸妈也是巫师,你要去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学校学魔法,来接你的人是个叫Snape的教授——我总结得对吗?”
“对。”Harper点头。
Dailey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行吧。那我还真来对了,这种场面这辈子估计就见一次。”
“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你把我变成癞蛤蟆?”Dailey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吧,下去等你的教授。我倒要看看巫师界的人长什么样。”
两人下楼,在客厅里坐下。
Petunia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Dailey,又看了一眼Harper,最后什么都没说,缩回去了。
Vernon窝在沙发上看报纸,时不时偷瞄一眼Dailey。
八点五十五……八点五十七……八点五十九……
九点整——
门铃响了。
Harper“噌”地站起来,冲向门口。
拉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色长袍,黑色头发垂到肩上,蜡黄的脸,巨大的鹰钩鼻,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Harper,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那张和Lily酷似的脸——然后移开,看向客厅。
就在这一瞬间,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Petunia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Severus Snape。”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形,“怎么是你?”
Snape的目光转向她,面无表情:“Petunia。好久不见。”
Petunia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硬着嗓子说:“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来接Harper Potter。”Snape的语气平淡,“这是霍格沃茨的事务。”
“她是我外甥女!凭什么让你们带走——”
“凭她是巫师。”Snape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凭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凭你留不住她。”
Petunia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Snape没有再看她,转向Harper:“走吧,时间有限。”
Harper抓起包,冲Dailey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跟上去。
走到门口时,Harper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大狗还蹲在小花圃里,仰着头望着她。
它看着Snape的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Harper冲它挥了挥手,然后钻进Dailey的车里。
Snape站在车外,目光扫过那只大狗,眉头皱了皱。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离女贞路4号。
Harper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蹲在花圃里的黑色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对角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