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过后,Harper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
Dailey寄来的,里面是签证申请表、行程安排、酒店预订确认单,还有一张手写的便条:
“签证让你姨妈签字。别问我怎么说服他们,那是你的事。两周后伦敦出发,别迟到。”
Harper看着那张便条笑了。Dailey永远这样——话少,事办得漂亮。
说服Petunia比她想象的容易。她把出版社的邀请函往桌上一拍,说:“学校推荐我参加一个国际文化交流项目,全程免费,还能给英国争光。”
Petunia狐疑地看了看那张印着出版社Logo的“邀请函”——Harper自己动手改了几个词,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免费?”Vernon从报纸后面探出头。
“免费。机票食宿全包。”Harper面不改色,“而且回来之后,学校可能会给我写推荐信,以后上中学用得着。”
Vernon和Petunia交换了一个眼神。
免费,有面子,还能给未来铺路——这买卖不亏。
“去吧。”Vernon挥挥手,又缩回报纸后面。
临走前一周,Harper去公园跟大狗告别。
“我要去美国了。”她坐在树下,一边摸着大狗的头一边说,“纽约。听说过吗?很大很大的城市,满大街都是高楼,人挤人,车挤车。”
大狗歪着头看她。
“我以前……在那个世界,就住在那边。”Harper压低声音,“Waverly Place,我家的魔法店就在那儿。我爸妈,我两个哥哥,还有我最好的朋友Harper——同名不同人,挺神奇的。”
大狗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在认真听。
“我也不知道这次去能不能找到什么……但就是想回去看看。”Harper把脸埋进大狗蓬松的毛里,“你会在这儿等我回来吧?”
大狗舔了舔她的手。
Harper笑了:“就知道你会。”
出发那天早上,Harper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女贞路4号。
Vernon上班去了,Petunia站在门口,难得开口说了句:“注意安全。”——虽然语气像是在背诵天气预报,但好歹是人话。
Dudley从二楼窗户探出头,喊了句:“给我带礼物!”
Harper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钻进了出租车。
车子拐过街角时,她透过车窗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路灯下。大狗没有跟上来,只是远远地望着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等我回来。’Harper在心里说。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Harper一直盯着窗外。
云海无边无际,阳光在上面镀了一层金。这具十岁的身体是第一次坐飞机,但她的灵魂对这一切并不陌生——起飞时的推背感,耳膜的轻微胀痛,空乘推着餐车经过时的叮当声。
上辈子她坐过多少次飞机?和Mason去度假,和家人去旅行,一个人去签售……数不清了。
‘Mason现在在干什么呢?’她突然想。
审判者说把她送到别的世界重新开始。那个世界的时间,和她离开的那一刻是同步的,还是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Mason说他会等。
纽约到了。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Harper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裹住。八月的纽约,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但街边热狗摊的香味,出租车司机的吆喝声,远处隐约可见的摩天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