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犹豫了很久，才用筷子夹了最小的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咀嚼，吞咽，表情从紧张到放松。

“真的不膻。”

“对吧？”陈延嵊得意了，“我就说我的厨艺——”

“但是有香菜味。”林瑜打断他。

陈延嵊一愣：“你的碗里没放香菜啊。”

“你的碗里有，整个厨房都是香菜味。”林瑜放下筷子，“我饱了。”

陈延嵊：“……”

最后那锅羊肉汤，陈延嵊自己喝了三天。每次喝的时候都在想：下次做羊肉，得先把林瑜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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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甜品的诱惑

时间：林瑜复健有进展的某个下午

地点：同上，但厨房像被轰炸过

面粉、鸡蛋、糖、奶油……各种材料摆了一台面。陈延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打蛋器，表情严肃得像在拆弹。

林瑜坐在厨房外的小吧台边，面前摊着卷宗，但眼睛一直往厨房里瞟。

“你确定要做提拉米苏？”

“嗯，赵然说这个简单。”陈延嵊看着手机上的教程，“第一步，分离蛋黄蛋白……等等，为什么要分离？”

林瑜叹了口气，放下卷宗走过来：“我来吧。”

“不行，你手还没好。”

“打几个鸡蛋而已。”

但陈延嵊坚持不让他动手。林瑜只好站在旁边口头指导：“蛋黄加糖，隔热水打发到颜色变浅……对，就这样。马斯卡彭奶酪要室温软化……你从冰箱刚拿出来？那得等一会儿。”

等待的间隙，陈延嵊开始煮咖啡。林瑜不喜欢苦的，所以他只煮了一小杯，加了很多糖。

“咖啡液要加朗姆酒吗？”陈延嵊问。

“加一点，提味。”

“但你不喝酒。”

“烘焙用的没关系。”

手指饼干蘸咖啡液，铺在模具底部。陈延嵊做得很认真，每块饼干都蘸得恰到好处——不能太湿，也不能太干。

奶酪糊做好了，倒在饼干上，抹平，再铺一层饼干，再倒奶酪糊。

“最后要筛可可粉。”林瑜说，“小心点，别呛到。”

陈延嵊小心翼翼地筛粉，结果还是弄得到处都是——台面上、地上、他自己的鼻尖上。

林瑜笑了，伸手帮他擦掉鼻尖的可可粉：“小花猫。”

“还不是为了你。”陈延嵊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提拉米苏需要冷藏四小时。等待的时间里，陈延嵊收拾厨房，林瑜继续看卷宗。

晚上八点，甜品终于可以吃了。

陈延嵊切了一小块，递到林瑜嘴边。林瑜张嘴吃了，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样？”

“……好吃。”

“真的？”

“嗯，不甜不腻，咖啡味刚好。”林瑜认真评价，“你很有天赋。”

陈延嵊笑了，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但他更享受的是林瑜吃甜品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下次想吃什么甜品？”他问。

“芒果班戟。”

“好，我学。”

“陈延嵊。”

“嗯？”

“谢谢你。”

陈延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应该的。”

林瑜看着他，眼神温柔：“谢谢你……一直记得我不吃什么，一直愿意为我做这些。”

陈延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凑过去，吻了吻林瑜的嘴角，尝到一点咖啡和奶酪的甜味。

“林瑜，”他说，“为你做饭，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之一。”

“之一？还有呢？”

“还有……看你吃饭，抱你睡觉，和你一起变老。”

林瑜耳朵红了，但没躲开，反而往前靠了靠，额头抵在陈延嵊肩上。

“傻子。”

“就傻。”

窗外，夜色温柔。

厨房里，甜品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