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说。”
白菜菜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清单:“全市四十七家出售‘红衣主教’玫瑰的花店,最近一个月有二十三笔购买记录。我们筛选了单身或可疑的购买者,有四个需要重点调查。”他递过名单,手指还是有点抖,“其中一家‘花语时光’的店主说,上周有个年轻女性来买过三次‘红衣主教’,每次都只要三支,用现金支付。店主记得她是因为...她手指上有伤疤。”
陈延嵊接过名单:“伤疤?”
“嗯,店主说在左手手背,像烫伤或者...割伤留下的。”白菜菜翻到后面,是一张模拟画像——店主口述,技术科画的。画上的女性大约二十五到三十岁,长发,戴口罩,但眼睛很特别:瞳孔颜色浅,像琥珀。
林瑜盯着画像:“眼睛颜色这么浅,可能是混血,或者戴了美瞳。”
“店主说就是这种浅色,她印象很深。”白菜菜补充,“还有,这个女性说话很...礼貌,但有种说不出的僵硬,像在背台词。”
陈延嵊把画像拍下来:“发到各小组,重点排查。菜菜,你带人去那家花店附近调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离开后的踪迹。”
“是!”白菜菜转身要走,又停住,“嵊哥...如果,如果遇到可疑人员,我...”
“菜菜,”陈延嵊看着他,声音放缓但坚定,“你是警察。该怎么做,警校教过。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搭档。”
白菜菜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出去了。
林瑜看着关上的门:“你对他太严厉了。”
“严师出高徒。”陈延嵊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当年李队对我也这样。”
“李队可没让你第一次出现场就面对分尸案。”林瑜起身,走到咖啡机旁,冲了两杯速溶咖啡——他知道陈延嵊其实不喜欢,但需要提神。
陈延嵊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皱眉:“还是这么难喝。”
“局里的咖啡,能喝就行。”林瑜坐回去,小口抿着,“对了,赵然刚才发消息,第四起案子的小女孩体内检测出两种药物成分:一种是常见的儿童镇静剂,另一种...”
他顿了顿:“是实验阶段的镇痛剂,通常用于晚期癌症病人。市面上没有流通。”
陈延嵊坐直身体:“来源?”
“赵然已经联系药监局了,但这种药管控极严,只供给几家大医院的特需病房。”林瑜放下杯子,“凶手可能有医疗系统内部的关系,或者...曾经是病人。”
“医疗背景。”陈延嵊在笔记本上记下,“外科技术、专业药物、对医院的熟悉...至少一个人有医学训练。”
正说着,陈延嵊的手机震动。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白色面包车找到了。”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在城北废弃的汽修厂,辖区派出所已经封锁现场。车里有血迹,技术科正在赶过去。”
林瑜立刻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