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十分,陈延嵊的SUV驶入一个老小区。这里的房子都有二十年以上历史,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秋天染成红色,在晨光里像燃烧的壁画。
他们住在三楼,一梯两户,对门是空着的——房东出国了,整层就他们一家。陈延嵊掏钥匙开门时,林瑜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这是多年形成的默契:陈延嵊在前,林瑜在后,一个开路,一个警戒。
门开了,里面是简单的两室一厅,装修老旧但干净。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两个相框:一张是高中毕业照,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肩并肩,陈延嵊笑得张扬,林瑜笑得含蓄;另一张是警校毕业时的合影,他们都穿着制服,肩章崭新,眼神里有同样的光。
“你先洗。”陈延嵊脱了鞋,顺手把林瑜的拖鞋踢到他脚边——灰色的那双
林瑜没说话,径直走进浴室。陈延嵊则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然后从冷冻层拿出一袋速冻包子,又找出黄豆泡上——林瑜喜欢喝现磨的豆浆,说速溶的有股怪味
浴室传来水声时,陈延嵊靠在厨房门框上,点了根烟——他其实很少抽,只有在极度疲惫或思考时才会破例。烟雾缭绕中,他想起第二个现场那两个三岁的孩子。那么小,手还握在一起
他把烟按灭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走烟蒂。
二十分钟后,林瑜擦着头发出来,换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淡香。他看了眼厨房:“又抽烟。”
“就一根。”陈延嵊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自然地帮他擦头发,“豆浆还得等会儿,包子蒸上了。”
林瑜任他动作,闭上眼睛。陈延嵊的手指穿过他微湿的发丝,力道适中,这是多年的习惯——高中时林瑜有偏头痛,陈延嵊就学着给他按摩,后来成了条件反射
“延嵊。”林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那两个孩子...法医报告说,他们体内有镇静剂成分。”
陈延嵊的手顿了顿:“嗯,赵然提了。可能是凶手不想让他们痛苦,或者...”
“或者不想听到哭声。”林瑜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晨光,“你注意到现场没有?双胞胎的房间墙壁上贴满了隔音棉,是父母为了让孩子睡得更好贴的。凶手可能知道这点——他们观察了很久,知道这个家庭的所有细节。”
陈延嵊放下毛巾,双手按在林瑜肩上:“你觉得他们在享受这个过程?”
“一部分是。”林瑜转过身,面对他,“但还有一部分...是愤怒。对幸福的愤怒。你看第二个案子的女主人,她的心脏被取走的方式几乎是...虔诚的?但男主人的悬挂却是粗糙的。团队内部可能有分歧,或者至少,不同的动机。”
陈延嵊看着他,突然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先不想了,吃饭。吃完你要是还不睡,我就把你按床上。”
林瑜笑了:“副队长要动用武力?”
“对自家恋人,这不叫武力,叫关心。”陈延嵊也笑了,走去厨房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