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君策顶着对方试探的精神力场,坦然迎上玄一淡漠的目光,气场上或许没她那么强,却毫不畏缩,一字一句道:
“拭雪是我认定的人,她是我的唯一,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口头之言,但是时间可以证明,我此生绝不负她。如若我哪一天负了她,岳母尽管将我性命收了去偿还。”
玄一听见他的话,轻哼一声:
“我要你的性命干什么?又不值钱。如若伤害已经造成,你的性命还能弥补错过不成?下一回给点儿值钱的东西。”
她眸光轻移,不咸不淡落在时越和顾瑾身上,语气凉凉:
“我玄一门的人,岂是能任由人欺负的,谁敢伤害我的师妹,别说性命,你们什么也别想留下。”
时越:“……”
顾瑾:“……”
靠,死老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简直莫明让他们躺枪。
你找死就找死,能不能别连累兄弟啊?
宫君策抿了下薄唇,俊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玄一的精神力场并不强,也没有攻击他,只是对方气场太强,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神经受到压迫,后背跟着一凛。
几缕细碎黑发落在眉间,浓密的羽睫眨了下,他神色极其认真,声线坚定而固执:
“我认定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放手,即便是死。”
玄一侧眸,神色不明的眸子对上未来女婿执着的眸子,挑眉:
“如果我不同意呢?”
宫君策眸光沉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如果岳母坚决不同意,那我只能用其它方式了。”
“哦?”
玄一深海般的双眸迸出点丁兴趣,“你这是,想威胁我?”
她站起身,轻轻抖了下衣裙,慢条斯理掖着袖子:
“小伙子,你到底了解过我这什么地方了吗?还没有人敢不打招呼就开来十几辆飞行器,你想炸了我玄一门不成?”
她的嗓音并没有怒意,反而很平静,看向宫君策的双眸也带着点欣赏。
敢直接就上门找她,有点儿魄力和胆识。
“当然不是。”
宫君策冷沉执拗的神色敛了敛,脸容认真,声线严肃,态度诚恳:
“十六辆飞行器装的只是初次登门的见面礼,我绝无半点威胁的意思,是我心急着上门提亲,一时唐突冒味造访,还请岳母见谅。”
“我玄一并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时越&顾瑾:“……”
莫明熟悉的话。
什么不是不讲理的人,事实她就是不讲理的人,做事全凭心情。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玄一眼尾睨着他,“见面礼留下,你人可以走了,你的请求,我不答应。”
宫君策抬起眸,沉声问,“原因?”
玄一漫不经心回道,“拭雪性格慕强,而你,不够格。再者,从你的气息看,性子阴鸷冷冽,与她不合。”
宫君策双手垂在两侧,坚毅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放缓:
“我知道,她就像星火流光,飞得很远很耀眼,她的出现,驱散了我的黑暗,照亮角落的我,像我这种生活在暗处的人,是无法触碰到她的。”
他声线平稳,语气却异常固执,“我想追逐那抹光芒,日想夜念,舍不得放手,也无法放手。”
吃瓜群众:表示惊呆了下巴。
这是那个病娇疯批宫二少会说的话?
确定没有换了人?
玄一抬起下巴,“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顿了下,她忽而露出个危险笑容,“放不了手没关系,打断了,自然就放了。”
吃瓜群众:“……”
“岳母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放弃的。”
老叶说了,她岳母就是吓唬人的,不会真的打死他,打死他,她师妹不就守寡了?
要不然老时哪还能坐着娇妻在怀?
要不是有老叶的情报,他这会儿是真的会将对方的威胁当真了。
宫君策幽沉开口,“岳母别再逼我,再逼我,我就……”
“你就怎样?”玄一挑眉打断他的话。
宫君策默了下,冷不丁开口道:“我就跪下来求你。”
说着,他毫不犹豫毫不迟疑扑通一下跪在玄一脚边,双手扯住玄一的裙摆大声嚎:
“岳母,求求你了,将拭雪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吃瓜群众齐唰唰瞪大了眼睛,惊掉了手中的瓜。
大哥,你又双叒叕拿错剧本了吗?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不是时越的剧本吗?
疯批果然是疯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这个阴狠无情的死病娇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即便是时越和顾瑾,何曾见过这货对任何人低过头?
更别提像今天一样毕恭毕敬,谈吐得体斯文,现在竟然还给人跪了下来。
在林苒和花未眠看来,他对二师姐确实非常在意和上心。
而时越和顾瑾则觉得这货太特么机智了,绝对是老叶教他的。老叶这货太偏心咯。
宫君策丝毫不在意两个老友投来的鄙视眼神,仰着脸继续求道:
“岳母,只要你答应将拭雪嫁给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老婆,跪一跪岳母怎么了?
玄一嘴角抽了下,极无语看着他,有些嫌弃地扯了扯被他拽着的衣裙。
“终身大事,总得问过正主,如果拭雪愿意……条件什么的,再谈。”
她谈声吩咐玄管家,“让拭雪来一趟。”
说是这么说,实则给玄管家使了个眼色。
玄管家领命,这回没有发信息,担心三言两语说不明白,他直接去请人。
“你说什么?”
拭雪听见玄管家的解释,收拾东西的手顿住,眼眸瞬间瞪大,整个人越发的慌了。
她惊呼出声,猛地将桌子上的个人终端戴回手腕上。
“宫君策这个疯批,病得不轻。”
“门主的意思是,你想嫁给他还是想他断手断脚从此不能人道?”一句话的事儿。
拭雪:“……”
她匆匆打开门就往外走,“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跟师姐说,我出门做任务了,没在家,起码得一年半载才回来,将那个疯子打发走就行。”
说完,就近翻墙准备开溜。
“想娶我?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