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雪一条腿还没迈出墙外,身后蓦地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的二小姐,这么急,赶着去哪儿呢?”
宫君策站在墙下,不紧不慢拽住她的腰间垂下的带子,眉眼微微扬起,眸中闪烁着戏谑: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所以准备逃婚?”
爬墙爬到一半的拭雪:“……”
她动作生硬的顿住,回过头瞥他一眼,“我们之间没有婚,我为什么要逃?”
“哦?不是逃,那老婆翻墙准备去哪儿?”
“我去哪儿你管得着吗?”拭雪揪住腰带,叫道,“你给我放手。”
宫君策收紧五指,拽得更紧,凤眸半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将你拉下来?”
拭雪眸子轻转,难得没跟他对着干,“你放开,我下来就是了。”
宫君策五指松了松。
拭雪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脚还没迈出一步,腰间倏地一紧,整个人惯性往后倒,下一秒直接落入男人的怀中。
“老婆总是不听话,真是难办啊。”
宫君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灰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她慌了神的小脸,他垂下头在她耳边低声暧昧耳语:
“我昨天晚上说的话忘记了?再被我抓到,让你哭哦。”
拭雪挣扎着从他怀中下来,“你再瞎说话,我让管家丢你出去。”
知道自己走不掉,拭雪转身步上小石板路去主屋。
她边走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你以为求我师姐就行了?有你这样逼婚的吗?我不同意,你求我师姐也没用。”
宫君策薄唇轻扯,“明媒正娶,自然得经过岳母的同意的,至于你,没有反悔的余地。”
拭雪脚一拐,一个转身一把将他摁在墙上,“混蛋,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在谁的地盘,还想威胁我?”
宫君策垂眸俯瞰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腰,“如果现在不是在你娘家,你觉得你现在能下得了床?”
拭雪摁着他肩膀的手揪着他衣服往前拉,再重重一推,往墙上撞去。
“死疯子。”
她甩下一句话,旋即抬脚朝主屋方向走去,前脚刚踏进门口,就开口对玄一道:
“师姐,我跟宫二少爷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玄一端着茶盏,眼帘半掀看她一眼,不咸不淡开口问她:
“我听说,你把剑输掉了。”
拭雪:“……”
她扭头望一眼缓步走进屋的宫君策,后者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戏谑她的神情,端的是一本正经,温文有礼。
拭雪顿时觉得憋屈至极,“他坑的我。”
玄一抬眸:“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办到了,而你,输了。输了,就得认。”
在场的,就连她身边的玄管家,手段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什么脏手段没用过?
“你想要回剑,他想娶你,很合理的条件。”
拭雪:“……”
合理个屁。
“可是我不想嫁给他,我又不喜欢他。”
玄一站起身,眸光在两人间来回转了下。
“唉,难办啊,一个死活要娶,一个死活不愿意嫁。”
她转眸看向看戏的吃瓜群众,询问:
“你们说,怎么办才好呢?”
四人面面相觑,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说话都不好。
玄一似乎也没打算让四人回答,而是回过头对拭雪道:
“你当真不喜欢他?不愿意嫁给他?”
拭雪抿了下唇 ,“不愿意。”
宫君策眼底划过阴霾,只觉昨天晚上被她揉碎的心,此时又在暗暗滴着血。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玄一撩起袖子,干脆利落应了句。
“好。既然你不愿意,师姐自是站你这边的,你说是打断腿还是直接灭了宫家,将你的剑抢回来?”
拭雪:“……”
吃瓜群众:“……”
对方的语气一本正经,甚至波澜不惊毫无起伏,灭门说得简单得像吃饭一样,仿佛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不过动动手指头碾死一只蚂蚁。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是认真的。
拭雪立马出声制止住她师姐可怕的念头。
“师姐,你冷静一下。”
宫家可是联邦首富,况且宫君策与几人关系复杂,要是能杀,她早下手了。
“啊?我很冷静啊。”玄一眨着蓝眸,“很冷静的替你们收拾烂摊子啊。”
她清澈眸子扫过几人,这一回语气带着点点的责备:
“除了老三,没一个省心的。离婚怀孕的怀孕,要不就是吃了不该吃的饭,现在又跟我说丢了剑。”
离婚怀孕林苒:“……”
吃了不该吃的饭花未眠:“……”
丢了剑拭雪:“……”
三人低着头,愣是不知道反驳些什么。
至于导致这些事情发生的三位男士,互视一眼,齐齐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鄙视。
“不冷静的是你。”玄一视线最终落在拭雪身上,语重心长:“逃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拭雪垂在两侧的手轻轻捏起,站在原地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她转身低低对宫君策道:
“你若打得过我,我便答应你。”是的,逃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宫君策眸光一亮,唇角笑意带着势在必得。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玄一手一扬,主屋外的空地上多了一个由落叶围起直径大约四五米宽的圆圈。
“不准用异能,不准用武器,出了圆圈内算输,谁先倒下谁输。”
宫君策本来打算提议进虚拟网络打,这样即便出手,也不担心拭雪会受伤。
见岳母已经设好了场地,他就知道没他提议的份。
“没问题。”
两人依次走进圏内,各立一边。
吃瓜群众齐齐搬起看戏的小椅子,坐在边上。
“来来来,开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