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眠表情微沉,她语气有些不悦:“顾部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顾瑾顿了下,语气认真一字一句:
“花未眠……我们重头来过可以吗?”
花未眠闻言,怔住。
她很快回过神,一本正经问他:“顾瑾,你是有病吧?”
花未眠盯着他,火气不打一处来: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你追我赶欲擒故纵的游戏?你当我花未眠傻还是蠢?低个头认个错傻傻的再围着你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让你利用?我花未眠是那么贱的人吗?”
说完她想起什么,又忽而自嘲:
“想起之前,我确实是贱,明知对方嫌弃,还赶着上去讨好。”
顾瑾眸光闪过抹痛意,低声回答:“我没有觉得好玩,我是认真的……”
花未眠柳眉微拧,冷声嗤笑:
“可惜我玩腻了,我不想再追着你的背影,更不稀罕你顾瑾偶尔施舍的丁点在意。”
顾瑾身形一僵,他垂着眸子看着她,嗓音沉哑,摇头。
“错了。”
花未眠一时没明白他说的‘错了’是什么意思,只听对方继续道:
“是我想得到你的施舍,我想你施舍我丁点在意,那么我就有希望,有机会再和你一起。”
花未眠再次怔住。
“是我高傲自大,自负,对待感情又蠢,自以为是,以为这段感情是错误的,以为你一直都会在,以为你做那么多不过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可当我认识到自己的错的时候,你离开了。”
顾瑾声音低低的,莫明带着抹难过的情绪,听得花未眠有点儿不自然。
她认识的那个顾瑾,高冷、自傲、隐忍、少语、情绪控制得极好。
她见过顾瑾生气、冷漠、讨厌、嫌弃、鄙视等等情绪,却没有见过对方名为‘难过’的情绪,更别提说他自己蠢。
“顾瑾,我们之间顶多睡了一觉而已,没有感情可言。”
她承认一开始对他还挺感兴趣的,如果当时顾瑾回应她,她现在或许还真会喜欢他也说不定,可偏偏这个男人是个木头,还视她如蛇蝎般。
所以,真要说什么很深刻的感情,还真没有,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顾瑾挑了下眉,眼底暗涌流淌,他嗓音又低又沉:
“睡之前确实是没有的,睡之后不就有了么。”
花未眠默了下,半会闷声开口:
“……确实是有,不过不是爱情,而是孽缘。”
顾瑾黑眸定定看着她,眸里的暗涌渐深,他语气幽幽:“是孽是缘,再睡一觉不就清楚了么。”
花未眠:“……”
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顾瑾口里说出来的。
那个人前稳重冷得一批的顾瑾,竟然会说这种不要脸的骚话。
花未眠再一次认为,顾瑾可能也是让别人伪装的。
她捂了下额,有些无力。
“顾瑾,你我之间真的完了,上一回我就说过。就当我求你吧,我们一人退一步,以后都别再提这件事情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
顾瑾上前一步,冷不丁伸手抓住花未眠的手腕,声线沉着而认真:
“是你先招惹我的,花未眠,我是不会放手的。”
花未眠眉头一拧,倒也没有甩开手,而是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时越赖上我师妹,你也想赖上我?我们师门是欠了你们什么吗?”
顾瑾见她没有拍开他的手,听着这句话,嘴角微勾,眼底闪过抹执着。
“你师门没欠我什么,可谁让你先招惹我,你也知道在联邦我顾家家风有多严谨,我清白都没了,我不赖上你了还能赖上谁。”
点漆的眸子有几分无助地望着她,“顾家已经因为我们的事,将我逐出家门,我也只能赖着你了,你就说吧,这事儿怎么办吧?”
“……”
花未眠再次被对方的话噎得无语。
她有些跟不上事情发展的速度,明明打算跟这货算算账,将两人关系划清,怎么到头来反而是她欠了他的?
不对。
她和他睡过一觉的事情,她知,他知,天知,地知,顶多还有几个损友知,根本就没多少个人知道。
若不是他到处放话说她是他顾瑾的女人,他会被顾家赶出家门?
脑子拐过来的花未眠顿时恼羞成怒,一把甩开对方的手。
“顾瑾,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一觉过了就过了,你别上纲上线。”
说得他好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还清白,呸。
不过是一具肉|体而已,什么年代了。
清白?
呸!
顾瑾无辜摊手,“顾家家规就这样,你不跟我在一起,这不就是侧面说我在乱搞男女关系么,这不,我就被逐出家族流放了,你也知道,因为这事,我还被处分降级了。”
花未眠眯眼,“你被处分降级难道不是因为滥用职权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货在流浪星抄了唐均名下多少产业,还将案子抢了去,想坑她?
门没有。
顾瑾顿了顿,“我滥用职权也是为了你,我若是不把案子抢过来,你们现在或许已经被流浪星通缉了。”
花未眠“呵”一声,“没证没据的,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顾瑾却道:“你真以为你们能把监控处理的一丝痕迹让人找不着?”
他话音刚落,夏冷不丁闪出来:
“顾部长,请不要质疑我的工作能力。”
他是ai,数据流的事情人类可玩不过他。
顾瑾眸子凉凉瞅他一眼,后者默默地再次闪身离开。
这酒店就是他,他又不是故意偷听的。
花未眠深吸一口气,“顾瑾,我们之间的烂账,已经算不清了。”
她的声音无力,更多的是无奈。
“我们各退一步,一笔带过算了吧,此后两不相欠,你做你的顾部长,我做我的花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