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人盯着压力就够大的,被两个人两双眸子盯着,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两个随时准备爆发的人,林苒紧张得咽了下唾沫。
“老婆……”
两道一模一样的嗓音同时响起,连语气中夹带的委屈都一样。
两个人叫完,听到对方也这么叫,顿时又齐齐黑了脸。
“混账东西,她是我老婆。”
猎人越说话的同时,朝着时越攻击过去。
时越松开林苒的手,和对方斗了起来。
他挥拳头冲着猎人越而去,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无人能挡。
“滚,她是我的老婆。”
酒店内大厅很快乱作一团。
在这个虚拟场景里,时越的身体状态不如猎人越,力量与反应速度等都被规则调低了三分之二。
但他极度愤怒下,愣是爆发了小宇宙。
他沉着脸抄起酒店内几十斤重的实木椅子,重重砸向猎人越。
后者胳膊手臂绷得极紧,上头肌肉隐隐发红,不知道骨头碎裂没有,但手中的刀似是拿不稳甩了出去。
被砸了这一下,猎人越连缓都没缓一下,像没事人一样迅速挥动着拳头朝时越脸上闷过去。
“她是我的,敢跟我抢,去死……”
两人的打斗和反击动作都是一样的,时越也抡起拳手冲对方脸上呼去。
“你的?你算什么东西?连我的女人也敢觊觎……”
面对时越这样的挑衅,猎人越愈发的愤怒。
“她是我的,我时越的女人,你又算什么东西!”
二人扭打在一起,没有异能,单纯靠肉博。
猎人越下手又重又狠,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出于憎恨和嫉妒。
凭什么眼前这个实力不如他的人可以抱他的女人,还能亲,而女人不仅不给他亲不给他抱,还要杀了自己,凭什么?
他照着时越的脸又是一拳,将人的鼻子打歪,眼冒精光,两道鲜红的血从鼻孔蜿蜒而下。
猎人越稳占上风。
时越也照着猎人越的脸来了一拳,很快,对方就跟他一样挂着两道鲜红的血。
“我才是时越,你不过是一串数据组成的阴暗垃圾。”
事实证明,为了抢老婆,两人都激发了无穷的潜力。
手起手落,同样的动作,只是速度和力道时越略缓一筹,很快,两人的脸都肿了起来,满脸都糊着血。
“她是我老婆,就你这种阴沉的垃圾是不配有老婆的……”
时越吐出一口血水,挥起的拳头也沾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另一个他的。
宓拉抄起一旁碎裂的椅子腿,紧张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他回头问林苒:
“打哪个?”
林苒握着匕首,无法瞄准两人,她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眼睛有些花。
“这个……不对……好像是这个……”
宓拉闻言握着木棍的劲儿都有些无力卸了点:
“……你竟然连自己的丈夫都认不出来?”
林苒脸一黑。
“他不是我丈夫,我们已经离婚了。”
宓拉:“那你竟然连自己的前夫也认不出来?”
林苒:“……”
认不出来也行正常,毕竟这猎人越就是时越,两个不论是思想还是行为举止遇事应对方式都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一个是活人思维,一个是数据模拟思维。
思想行为都会成长和改变,但这么短时间内,两人是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林苒握着刀,压根不知道应该鲨哪一个,就怕认错了,杀错人。
“不管了,反正死了还能重置。”
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她现在就算将真的时越杀死,一会程序重置还会活过来。
她瞄准自认为概率比较大的那一个,正要下手。
“老婆,是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林苒:“……”
“老婆,别杀我……很疼的……”
两道可怜巴巴的声音再次喊出去,一样的嗓音,一样的委屈语气。
林苒握刀的手顿了下,是可以复活没错,但是会疼。
宓拉举着椅子腿上前,“姐,舍不得下手?要不我来?”
林苒默了下,似要掩饰自己心头那点不自在般,回了句:
“……分不清。”
她都分不出来,宓拉更加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
林苒摇头,她是真的分不出来。
“她是我老婆我老婆……”
时越一拳拳砸在对方脸上,两人都一身的血,都只想将这个想抢自己老婆的人杀掉。
“是我的老婆。”
两人完全不留手,不过片刻,浑身都是血,身上的黑色衬衫被撕扯碎裂开来,吃了不知道多少拳头的俊脸此刻已不成人样。
双眼皮肿涨,脸颊青紫糊血,鼻梁断裂,嘴里时不时吐出两口血,口里都叫唤着同一句:是我的老婆。
二人都伤得极重,却仍旧撑着身体还击,不死不休。
“是我的我的……”
时越的眼神越发的疯狂,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那股对林苒执着的情绪,爆发起来不可收拾,愣是将猎人打得站不起来。
林苒这一回认清了,眼神越发癫狂的那个,就是时越。
时越找准机会,抓起散落在一旁的家具残肢,半截木头硬生生插进了猎人越的胸口。
“噗”地一声,声音不大,猎人越闷哼一声后就再也站不起来,随着他的死亡,下一秒,身体也跟着一点点消失掉。
他将自己杀死了。
林苒和宓拉愣愣地看着这场血猩而又残忍的打斗,半会没回过神。
宓拉左右瞧了两眼,不由得问,“死的是哪个?”
是真的时越还是猎人?
林苒张了张苦涩的口,“猎人。”
宓拉:“……”
时越,狠起来连自己都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