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若冥愣了一下,估摸着自己选对了,他说:“我不需要人推荐。”
“这边,您请。”
老板带人走进店铺里面,穿过一道暗门来到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他又带着二人掠过几个关门的铺子,拐进一个隐秘的小店。
店里一面墙上展示着各式各种的魔法阵,另一面墙上则放着许多特制的魔导器。店里还有一个人,戴着破烂的斗笠披着破洞的斗篷,看着不太好惹。
白亦墨掏出一枚金币扔到老板手里,介绍费。
老板接了金币喜笑颜开,带着二人越过那个等待的人往里走。
“喂,请排队。”
一把椅子被甩到赤若冥二人身前,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人不满地说:“老子都等了半个时辰……”
赤若冥刚进门就觉得这人的身形很眼熟,透过墨镜一瞥,忽然发现这人面纱后头的脸竟是清晰的。
“呀。”他感叹一声,叫住店主,说:“没事,我们先等等。”
这人在这里,那八成没有自己想找的人了。他最后挣扎了一下,跟店主说:“请给我一些样板,我想看看这里的魔阵师的水平,达不到我的预期标准也是白来。”
店主很快找出五个样品,赤若冥粗略地扫了一圈,看到其中有两个是爆炸的法阵,这种具有杀伤力的法阵在首都是违禁品。
他问那个戴着斗笠的人:“这位朋友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那人没有回答他,反而是一脚踹向旁边的桌子,桌子上的东西叮了咣啷掉了一地,那人没好气地问:“我跟你们要的时候怎么不给?”
店主小声赔罪:“您息怒,很快就到您……”
“这是所有的吗?”赤若冥看完了所有法阵询问店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朝在看魔导器的白亦墨说:“走吧,这里没我们想找的人。”
白亦墨点头,他隔着玻璃指向里屋的展示柜。
“这几个拿出来。”
那些是用白色魔石制作的奢侈品,因为白色魔石都被官方回收,这东西现在也是违禁品。
他说:“吾买了。”
二人跟着店主原路返回,没有去下一个地点,只在路口的位置边聊天边等待,顺便欣赏了一下白亦墨买的奢侈品。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道熟悉的剑光带着一捆被五花大绑的人飞走,虞符晓便将身上的破衣服脱去便从正门出来,摘斗笠时正巧看见赤若冥二人,耳朵腾得一下就红透了。
被认识的人撞见自己在装不法分子,让他极其难为情。
他结结巴巴地说:“实在是失礼,你们什么也没看见。”
这人不会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吧,赤若冥扶额叹息,说道:“你要装黑社会的话,不用说请的。”
虞符晓拱手道:“受教了,我太容易脱离实际。”
他里头穿了件月白色的道袍,不像舟卜忒大陆的款式,估计是单独定制的。
虞符晓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他看看怀表,问赤若冥二人:“过零点了,我可以下班了,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这个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再瞎逛更容易被当成小偷逮进去。
虽然理论上他们已经是小偷了。
虞符晓继承了晓无常的账号和身份,在大世界里的家自然也是白亦墨之前拜访过的那个。
但家具都变成了实木的,博古架与书架几乎铺满了房间的四面,书架案几上码放着竹简与香炉,床边挂着竹帘与云纱,云纱上绣着混元的月亮,自外头的灯一照便投入亮堂干净的客厅。
不知道的以为穿越了。
虞符晓翻了翻柜子,发现里面除了蜘蛛网什么都没有,尴尬地隔着桌子坐在赤若冥对面的蒲团上,边打开系统面板点外卖边说:“这里很少有客人拜访,招待不周烦请谅解。”
他像是这间屋子的客人,不知道东西都放在哪里,只能简单用着表面上的东西。
虞符晓问:“你们要找什么?”
“查案子,抓小偷。”赤若冥将之前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拿出那个个人签名,问:“你会看魔法阵吗?”
虞符晓摇头说:“不会,但我会阵法,也会画符,虽然都达不到大师的级别……这些之间有共通点吗?”
世界观都不一样,很难有共通点吧。
赤若冥说:“那要研究一番才能知道。”
他问虞符晓有没有可能他们在找的人在牢里。
“我刚才抓的那几个是干了走私的黑活,在早一个小时捉了几个聚众斗殴的,前面还有……倒是没再有做法阵的了。”虞符晓回忆了一番,确认自己没有抓过干制作魔法阵的黑活的人。
赤若冥听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盘算抓的人的身份,沉默几秒,问他:“你不会一个人把治安局的事都干了吧?”
虞符晓忙摇头摆手,解释说:“都是他们提前查好有问题的,我只是抓了那些本来就该抓的,没有多管闲事。”
没人说你多管闲事,赤若冥想:等这人去打正常副本后他老好人的社区代号可能要易主了。
虞符晓见他没说话,又问:“你们需要帮忙吗?我今日休假,很闲的。”
过了零点就是新的一天,修仙者出身的人又都没有睡觉的习惯……除了某坚持吃一日三餐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三痴剑。
赤若冥委婉地拒绝:“休假就是用来好好歇息的,到处忙是对不起休假。”
他可是巴不得能休假呢。
忽然想到什么,他扭头对白亦墨说:“咱们去魔阵师协会去看看吧,直接翻档案。”
他们考证的时候会留底的。
白亦墨表示好的,自己将一键跟随。
虞符晓看着还在路上的外卖订单与已经准备出发的二人,出于不要浪费的理念,想要开口挽留,但也不知自己该以什么身份留二人,于是从客观层面问:“你们有权限吗?”
没权限的话还能在这里多想会儿怎么解决“没权限怎么看档案”这个问题。
赤若冥说:“没有,但他们那个录入系统的储存保护法阵是我帮着建的,我能模拟权限密钥。”
白亦墨想的是到了地方自己就和赤若冥分开,然后直接用他自己的异能获取相关信息,跳过查案这一步。
听到赤若冥的想法后,他不禁开口问道:“你到底帮他们干了多少活?”
“没做多少……”赤若冥弱弱地说:“只干了一个多月的活。”
白亦墨无奈地看着他,眼神在赤若冥和虞符晓之间徘徊,心说你俩大哥别说二哥,都是工作狂。
“协会旁边有一家酒馆,现在在营业,只隔了一堵墙,这个距离够吗?”虞符晓从竹简底下翻出一张卡斯特城的地图,结合自己这几天巡游记住的信息说道。他又问:“还是说得在法阵核心前?”
那也不难做到,他大魔法师的身份还是有这个权限的,只不过会惊扰其他人。
赤若冥回忆当时帮忙做的法阵的纹路和启动后的范围,说:“够了。”
二十分钟后,某酒馆靠墙的圆桌旁白亦墨看着有图样的菜单,问两人:“喝吗?”
赤若冥指了指自己:“我吗?”
真的要让我喝酒吗?那醒来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虞符晓也连连摆手:“我就不了,自辟谷后在下就再未吃过这些人间的五谷……以及它们酿造的东西,怕是不胜酒力。”
换句话说这也是个一杯倒。
“三扎啤酒。”白亦墨朝酒馆老板说,迎着两个“真的吗?”的目光,他说:“吾来喝。”
哪有去人家店里不消费的,在他过去生活的地方去人家店里不消费纯逛被视为挑衅,免不了开打的结局。
虽然他也不怕打起来吧。
虞符晓敬佩地看着三大杯啤酒被端过来,又被白亦墨像喝水一样随便喝掉,赞叹:“这位道友好酒量!”
白亦墨更无语了。
“又不是白的。”
这东西对他来说和水没什么区别。
在他喝到第三杯时,赤若冥完成了窃取信息的工作。
“找到了。”他调出编辑成魔力纹路的信息,念道:“马特奥,高级魔阵师,没有什么不良履历,家庭住址……怎么走啊?”
导航魔法怎么用来着……
在他回忆的时候,虞符晓说:“我来带路吧,正好去过这街区。”
“感谢。”
这倒是省事了,但终究是没拦住这人半夜加班。
虞符晓说:“没事,我醒后有人留下嘱咐,说你是可以信任的人,有什么事可以找你,你有什么事也要帮。”
赤若冥失笑,心说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