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瑶就交给你了。”红音似乎很轻松的说,“你们两个慢慢商量,我下午还有检查。”
红音说完,招招手,副官推来一架轮椅。
红音掀开被子,想从床上坐起来,可是只一用力,两条眉毛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红音!”一直躲在窗帘后面的瑶,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红音腰,带着哭腔说,“我和你一起去。”
红音皱着眉,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有更要紧的事。”然后转头看了副官一眼。
副官什么都没说,走过来,熟练的从床上抱起红音,把红音安置在轮椅上。
“晚上见。”红音朝江流摆摆手,然后随从推着轮椅,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李瑶跪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红音离开的方向。
江流也静静的看着李瑶,他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就在刚才,红音的态度,并不像让他简简单单帮一个小忙,而是,像在托付给他一个孤儿。
这个孤儿,是大唐帝国的君主,瑶王。
一个躲在红音的身后,从来不理国事的影子君主。
忽然,孙耀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怎么了?”江流看看孙耀。
“瑶,王?”孙耀满脸疑惑的指着李瑶。
江流无力的苦笑,点点头,“刚才坐轮椅出去的,是首相红音。”
“噫!”孙耀发出无意义的,认知观崩溃的声音。
江流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傻猴子,现在才发现。
江流叹口气,走到床边,先朝李瑶行了个礼,然后开口说,“瑶,晚上的演讲,我们开始准备吧。”
瑶被江流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张的转过头,金丝框眼镜后面,两只眼睛里的眼神像和母亲走散的孩子,张张嘴说不出话。
江流无奈的看着瑶,有的时候,他真的很难相信,瑶的年龄比他还大一岁,而且在大唐的王位上,也已经坐了八年。
“瑶,秘书应该已经把晚上的演讲稿写好了吧,请拿给我看一下。”江流毕恭毕敬的对瑶说。
“演讲稿,讲稿?”瑶慌张的左右转头,无意义的寻找。
一位侍从走过来,从刚才瑶藏身的窗帘后面,取过两张纸,捧到瑶的面前。
瑶怯怯的伸出手,指指那两张纸,再指指江流,示意侍从把演讲稿递给江流。
江流叹口气,从侍从的手里接过那两张纸。
两张纸十分厚实,沉甸甸的,纸张边缘,还印着华丽繁复的皇家花纹。红音的专职秘书,用钢笔写下一行行干练有力的字体。
江流仔细的把这篇演讲稿从头到尾的读了两遍,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讲稿递到瑶的面前。
“来,你先读一遍。”
瑶看着递到面前的演讲稿,竟然把身体向后撤了半米,抬起手,试图把演讲稿推回给江流。
“江校长,你替我讲吧。”
江流的内心浮起一阵烦躁,他按捺住心中的不满,把演讲稿不容分说的送到瑶的面前。
“我是当事人,我怎么可能讲这篇稿子?”
“那,等红音回来。”
“红音生病了!”江流忽然提高音量,对瑶大声说。
瑶吓得全身一抖,脸色顷刻变得苍白。
江流沉默的看着瑶,执着的把演讲稿举到瑶的面前,“红音生病了,你要帮助她,为她分担。”
“可是,我不敢当众讲话,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讲过……”瑶还在抵抗。
江流把演讲稿强硬的塞到瑶的怀里,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瑶的面前。
“今天晚上,就是你的第一次演讲,不管你敢或不敢,到时候,哪怕用精神控制,我也会让你坐到直播镜头的前面。所以,现在开始吧,我会陪你,一句话一句话的练习。”
瑶战战兢兢的拿起演讲稿,最后向江流投去哀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