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流交出来!”电视里的狂徒声嘶力竭的大喊。
孙耀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像被挑衅领地的野兽一样暴怒起来。
“坐下。”江流拉着孙耀,强行让他坐下,“别声张。”
江流一边输送着安抚的精神力,一边使眼色给孙耀。
要知道,在座的街坊们只知道他是江老师,不知道他的名字,希望大家不要反应过来。
“哎呀,这人要杀小孩子吧,作孽啊,作孽啊。”扎围裙的阿姨害怕的说。
电视里,暴徒的身后,蜷缩着几个穿幼儿园校服的小孩子,那些就是暴徒的人质。
“他要干嘛啊?是外国人吗?”工作服大叔疑惑的问。
暴徒的头发卷曲,眼睛不是大唐人常见的黑色,而是黄褐色。
果然,那暴徒对着直播镜头,高声叫道,“我来自契霜国!我的儿子,我的朋友,都变成哨兵了!”
契霜国?不会吧?江流心中一惊。
“他们没有向导,没有安抚药!他们疯了!好多好多人,都疯了!”暴徒对着镜头怒吼,“西突有安抚剂,但是他们不给我们!黑暗哨兵告诉我们,他只要一个条件,他就把安抚剂,免费的发放给全世界的人!”
黑暗哨兵?江流惊呆了,他想起了内阁会议上,欧阳阁老的话,黑暗哨兵向红音提出过一个条件。江流的眼前,浮现出欧阳阁老,恶狼一般凶狠冰冷的眼神。
“黑暗哨兵只要江流,让江流去西突,他就把安抚剂给我们!!”暴徒声嘶力竭的狂吼,“但是大唐王室,不答应!!所以,你们把江流交出来!!”
江流呆住了,孙耀一把抓住江流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
“冷静,冷静。”江流低声对孙耀说,他的手被孙耀捏的生疼。
但是,为什么这样敏感的事件,会在全国范围内直播,江流环视在场的观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愤怒,但是,还有一丝,令人恐惧的同情。
电视里,暴徒还在疯狂的叫嚣,一遍一遍高喊江流的名字,喊到声音嘶哑,竟然泪流满面。
“我求求你们,让江流去一次西突吧,我们国家的人,都要死了,没有安抚剂,我们都要完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暴徒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一只手颤抖着举起引爆器。
“不要啊——!”背景音里响起年轻父母声嘶力竭的哭喊。
“这个是什么意思嘛?”穿工作服的大叔愤愤不平,“江流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这人去西突一趟呢?把安抚药带回来不就完事了?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也是个可怜人啊,也是走投无路了啊。”扎围裙的阿姨眼中闪出泪光。
“不知道王室在干什么?”
“那个江流,是王室的亲戚吗?”
“契霜国不是大唐的附属国吗,怎么能见死不救?”
楼下看客们的声音,透过打开的窗户穿进江流的耳朵里。
突然,电视屏幕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伴随着清脆的切割声,举着引爆器的暴徒忽然停止了哭喊。
完了,江流绝望的意识到。
在全国上亿人的注视下,暴徒高举的胳膊上,手腕处缓缓的出现一道红色的血线,接着,握着□□的手,从他的胳膊上分离,慢慢的滑落,掉在了地上。
暴徒惊呆了,瞪大了双眼,看着滚落在地上的,曾经属于他的那只手,然后绝望的抬起头,直视直播镜头。
又是一道黑影闪过,金属划过皮肤和骨骼的脆响。
这一次的红线,出现在暴徒的脖子上。
暴徒的双眼,像白色的乒乓球一样,滚圆的凸起。他的头慢慢向后仰起,脖颈上显露出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骨骼、气管。
咚的一声,暴徒的头颅落在地上,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颈和手腕处爆开。
一个哨兵,在全国民众的面前,用娴熟的杀戮,像宰杀牲畜一般,血腥无情的处决了这个可怜人。
这是公共宣传的灾难!
人群中爆发出疯狂尖叫,极度的恐惧情绪,像尖刀一样刺进江流的精神领域。江流双手抱头,痛苦的蜷缩起来。
孙耀毫不犹豫,转过身,把江流紧紧的抱在怀里。
“江老师怎么了?”
“没事吧?”
街坊们纷纷站起身。
就在这时,木质楼梯一阵乱响,两个穿着便装的哨兵冲了上来。
哨兵一眼就看到坐在席间的江流,立刻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低声说,“江校长,我们奉首相的命令,带您回去。”
江流在痛苦中努力睁开眼,看到那两个哨兵领子上绣着的皇家卫队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