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到破绽,挥起拳头,准备向沙平砚打过去。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黑影,从食堂大门的方向冲过来,撞在那人的身上。
不用细看,江流也知道那道黑影是谁,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一团混乱。孙耀连续干翻了那个挑衅白念的人,还有那人的朋友,还有随后赶到支援的全班同学,直到学校保安赶来,用抑制项圈才放倒了孙耀。
江流无奈的看着视频里,孙耀被保安拖走,抬起头问教务处的老师,“还有一个朱郅祺呢?视频里没看到他,他怎么也被关禁闭?”
教务处老师面无表情的回答,“朱郅祺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放猪,咬了那两个人的□□,围观同学用手机拍下证据,检举的。”
江流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关掉平板电脑,站起身对教务处老师说,“他们现在关在哪?”
一个半小时后,江流来到关押孙耀的禁闭室的门前。
关哨兵的禁闭室,墙壁都修得一米厚,门窗都是手腕粗细的合金栏杆,江流坐在栏杆外的椅子上,看着孙耀的背影。
孙耀背对着栏杆,盘腿坐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一身脏乎乎的黑色衣服,看着像块大石头一样。
“你不想出去吗?”江流语气柔和,他看着那块大石头,有点想笑。
“另外三个人,我都和他们谈过了,他们都已经被放出去了。”江流对着大石头说,“我问过白念了,他以前的确是在那家酒吧工作过,但做的是买酒的推销员,不是那些人口中的陪酒。那两个诋毁白念的人,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寻衅滋事,外加上学的时候溜出去混酒吧,会罚他们公开道歉还有留校察看,这样你能满意了吗?”
江流歪过头,等待大石头的反应,但是大石头还是不肯动。
“好了,你先跟我回宿舍,或者去我办公室,朱郅祺买了好多水果,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江流心说,这个又窄又闷的禁闭室,还是头一次见到,不愿意出来的人。
又是等了好久,就在江流开始考虑,要不要用精神共鸣的时候,大石头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在这里,我想退学。”孙耀的声音闷闷的,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哦?”这个回答,并不在江流的意料之外。“在学校,怎么不好了?住的也好,吃的也好,现在刚开学,功课也不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啊,你前天一个人打了二十个,谁也不会欺负你的。”
孙耀用鼻子哼了一声,又沉默了好半天,“我不喜欢这里,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沙平砚他们吗?”江流问。
“不是,”孙耀立刻否认,“是那些哨兵,我打的那些,我不想和他们成为一样的人。”
“那两个学生,可不是学校的培养目标啊,学校还要纠正他们,不会把你培养的和他们一样的。”江流微笑着说。
“我不是说那两个,是说,我不想变得像个……哨兵一样。”
江流有些意外,这个孙耀的脑袋瓜里,好像想着不少东西,“我不太懂。”江流诚恳的说。
孙耀终于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江流,“你不觉得,现在的社会规则,很不公平吗?”
“啊?”江流被问懵了。
“现在的社会,哨兵把握着所有权力和社会资源,他们让普通人劳动,供养他们,却又鄙视普通人,无视普通人的死活。一但普通人提出疑问,哨兵阶层就用战争恐吓他们,镇压他们。当今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哨兵阶层对普通阶层的压榨,而被压榨的普通阶层暂时无法反抗而已。哨兵阶层是在普通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虫,我不能成为这样阶层的一员。”
孙耀义正言辞的说着,两只眼睛闪闪发亮,简直让江流联想到了,上个文明留存下来的,古老的革命电影里,那些街上挥舞手臂,高喊口号的进步青年。
不过,这样的话江流不是第一次听说,他微笑着问孙耀,“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孙耀有些尴尬,他低下头,小声说,“是老秃鹰说的。他说,不要让我和那些哨兵阶层混在一起。”
“所以,你觉醒这么多年,他都没送你进哨兵学校。”
“可能吧。”孙耀倔强的扭过头,不看江流。
江流完全想象的出来,那个年老、倔强的孙磐,是怎样在年幼的孙耀面前,发表他的言论。当年,孙磐在发动政变后,无法接受红音与原统治阶级的妥协,才愤而出走的。
“但你刚才说的,都是孙磐的想法,那,你自己的想法呢?”江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