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轩黎没工夫理会生日宴后那些嚼舌根的闲言碎语。谁爱说什么说去，他正忙着把工作室的蓝图往现实里砸——选址定在老厂房改造的顶层，挑高够高，落地窗够大，阳光砸进来能铺满半间屋。金属架、原木桌，都是他亲手盯着装的，没一点靳家的影子，全是他自己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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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电话打给汤枝时，他正踩着梯子往墙上钉灵感板。“汤枝，我单干了。”他声音里带着点灰，是刚拆完包装的缘故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静得有些异常，“帮我联系季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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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汤枝显然愣住了，足足沉默了好几秒：“……轩黎？你确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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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靳轩黎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我找他。有工作。那系列……为他设计的衣服，我想完成它。问他愿不愿意来当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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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汤枝再说什么，他挂断了电话。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决绝。他想知道，在经历了那些肮脏的交易和背叛之后，季卿会如何面对他？是继续扮演那个冷漠的工具，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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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枝在那头笑了半天：“靳大设计师终于要放大招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当我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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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轩黎没接话，只说：“尽快。”

门口传来敲门声，汤枝头也没抬地喊：“进。”然后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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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倒是有股甜丝丝的热气飘过来，混着外头的冷风，像极了两年前那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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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轩黎在发呆的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个小点儿。他慢慢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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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卿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印着小熊的纸杯，热气糊了他半张脸。穿件米白色高领毛衣，脸色有点白，眼睛却亮得很，直勾勾地看着他，手紧张得攥着杯子。“汤总说……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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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挪了两步，把杯子轻轻放在工作台角：“楼下咖啡店，热可可……跟以前那家有点像。”声音小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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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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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轩黎盯着那杯冒气的东西，喉结动了动。两年前的拉花还在眼前晃，可这次的杯子是皱巴巴的，连个像样的图案都没有，却看得他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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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静得很，只有空调呼呼地吹。阳光把季卿的影子拉得老长，毛茸茸的，像只胆小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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