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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刻意的远离，原来在这样猝不及防的重逢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可刚才那一眼，还是轻易地在他心里掀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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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轩黎闭上眼，轻轻按了按眉心。这场回国后的第一面，以他的沉默注视和季卿的浑然不觉，悄然落幕。而他知道，有些东西，或许从这一刻起，就要不一样了。

*新系列被一家轻奢女装品牌看中，签下量产合同那天，靳轩黎搬进了对方公司的设计师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他以为这是新的开始，直到在茶水间撞见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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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从前他手下的副手，如今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胸前的工牌赫然写着“设计部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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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靳大设计师吗？”周明宇端着咖啡杯，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啊，有朝一日能在这儿见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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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轩黎没理他，转身想走，却被拦住了。“别急着走啊，”周明宇挡在他面前，笑得意味深长，“以后咱们就是上下级了，可得好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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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不过是刁难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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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靳轩黎提交的设计稿都被周明宇用各种理由打了回来。“线条太硬，不符合品牌调性。”“色彩太跳，不够稳重。”“理念陈旧，没有新意。”每一条评语都带着刻意的针对，靳轩黎看得指尖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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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当场和周明宇争执了几句，却只换来对方一句“要么改，要么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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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靳轩黎把设计稿摔在桌上，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扯掉领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书架顶层那个落了灰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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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他当年给季卿设计的那一系列草图。那时他刚入行，一腔热血，总想着把最好的线条、最贴肤的面料都给季卿。那些图纸上的褶皱和弧度，都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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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被否决的设计稿忽然在脑海里活了过来，和那些旧草图重叠在一起。靳轩黎猛地起身，翻出画纸和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带着压抑的火气和久违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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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流畅了，廓形清晰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一首缺了主音的曲子，再华丽的伴奏也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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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画纸上那个模糊的模特轮廓，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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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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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霓虹晃了眼，他忽然想起季卿穿他设计的第一件礼服时的样子。灯光下，少年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嘴角带着点不自在的笑意，却偏偏把那件礼服的灵气穿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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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少了季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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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下。靳轩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密密麻麻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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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季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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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整个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