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会,我给你倒杯热水。”沈瑜转身去拿热水壶。
唐渊看着她的背影,屋内有地暖,她穿着长袖睡衣,嫩黄的颜色让她看起来不像二十多岁,像个高中生,头发随意扎起,落下的一大把黑发滑过两侧脖颈铺到胸前。
好羡慕居家工作的自由职业者啊,不像她,还得冒着风雪出去上班。唐渊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自己舒服地躺了下来。
“你头发没烫啊?”突然想到了什么,唐渊遥遥对沈瑜说。
“没有,偶尔拿卷发棒卷一下。”沈瑜边忙活边回答。
唐渊想起第一天见到沈瑜的样子,还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暗叹了一句,闭上眼睛。
沈瑜在厨房转了一圈,只找到吃饭用的瓷碗,没买一次性纸杯,她自己的杯子又不可能给唐渊喝,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她拿着热水壶和瓷碗走到客厅,就看到唐渊躺在沙发上,一副把这当成自己家的样子。
沈瑜把热水壶和瓷碗不轻不重地放在茶几上,一边倒水一边讽刺道:“你把这当你家了,一来就躺下?”
“不行吗?”唐渊懒懒地回了一句,只把脸朝向她,身体一动不动。
“行行行大小姐,喝水,别感冒了。”沈瑜倒完水,指尖在茶几上叩了两下,示意她端碗喝水。
唐渊看了一眼,语气嫌弃:“你用碗装水,你家没杯子?”
沈瑜眯眼看她半晌:“喝不喝?不喝拉倒。”
“你用什么喝,你的杯子呢?”唐渊的目光在沈瑜家巡视一圈,“那个粉的是不是?”
“那是我的杯子,我喝过的。”沈瑜嘴角微笑,眼神警告,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样子。
“……我不对嘴喝。”唐渊的语气软了些。
“你就用碗喝不行吗,这碗是干净的。”沈瑜有些不耐烦。
“不要。”唐渊一口拒绝。
“你别喝了。”沈瑜的耐心告磬,自己将碗拿起一饮而尽,到厨房涮了涮,收进柜子里。
回来时,唐渊早把脸转了回去,不理她。
沈瑜闭了闭眼,把手中刚拿来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行了,你喝吧,不许对嘴喝。”
唐渊睁开眼睛转过脸,看了一眼茶几,柔声道:“你拿过来,我手冻僵了。”
沈瑜在心里哈了n声,咬牙切齿地给她递了过去,又警告了一句:“不许对嘴喝。”
“知道了。”唐渊仰头喝完,水从她嘴角漏了下来,沈瑜赶紧抽了几张纸去擦,嘴里还不忘念叨:“我的沙发!你要是把我沙发弄湿了,你完蛋了。”
“还不是你不让我对嘴喝,不然也不会漏。”唐渊反唇相讥。
沈瑜擦干净沙发,听了这话,把几张干净的纸扔到唐渊身上,冷声道:“自己擦。”
呃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沈瑜赶紧停下脑袋中过于丰富的联想,不禁在心里叹道自己真不该引狼入室。
唐渊擦干净水渍,抓起衣角往上撩,沈瑜大惊:“等等等等!你干嘛?”
唐渊抓着脱到一半的衣服,理所当然道:“脱衣服啊,湿的衣服要赶紧脱下来,不然会感冒。”
“……你里面穿的什么?”
“打底衫。”唐渊给沈瑜展示了一下里面的布料。
“好吧,你脱吧。”沈瑜选择了放任自流。
唐渊脱掉毛衣,里面是一件棕色打底衫,贴肤的,很显身材,沈瑜避嫌似地移开视线。
这家伙身材倒是挺好,自己有的她都有,自己没有的她也有,真是让人想质问老天不公。
在心里吐槽完,沈瑜想起了正事:“你不是说从阳台翻回家吗,怎么还不去?”
“我刚刚想起来,我的阳台门锁了。”
此话一出,屋内鸦雀无声,唐渊与沈瑜对视片刻,不小心笑出声来。
“你故意的吧?”沈瑜这下恍然醒悟这一切都是个阴谋。
“我真是刚刚才想起来,而且我阳台门真锁了,不信你去看看。”唐渊已经调回了正经的神情。
沈瑜还真就不信邪,刚好唐渊脱下的外套就在手边,她随手拿起披上,冲出阳台门,几分钟后,垂头丧气地回来,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你赢了。”
“我都说了,你不信我。”唐渊在沙发靠背上扯了条毯子盖着,舒服得轻叹出声。
“你今晚不会打算在我家过夜吧?”沈瑜向她投去了死亡凝视。
唐渊来的时候就已经八点了,现在窗外夜景深深,北风呼啸,寒冷的天气再加上无边夜色,自己这里显然是最好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