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有空!”小雨回了一句,附上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有空,是打算去这玩吗?”沈瑜艾特了芸芸。
“有点兴趣,你们看看离得远不远。”芸芸回。
“唐总监有空吗?是周六。”小雨发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
“周末就有空。”唐渊回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周六下午两点在随溪地铁站见。”芸芸一锤定音。
沈瑜刚刚查完线路,跳转回来发了个:“不远,ok。”
另外两人都回了个好,此事就算定下来了。
沈瑜刚放下手机,一个微信电话打来,接起电话,手机里立刻传来万瑶激昂的声音:“苹果和圣诞老人是你寄的不,哎呀宝宝你太好了!么么么么么……”
“停停停!别太激动。”沈瑜面上无奈,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嘻嘻太喜欢你了,你咋这么好呀。”万瑶撒娇似的说。
沈瑜却一点也不反感她的直白与腻歪的话语,她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我也喜欢你呀,你也很好啊。”
万瑶与她上初中时就认识了,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两人的友情长达十年之久。
高三她成绩大幅下跌时,是万瑶将自己买的网课全部发给了她,万瑶的成绩不如她,自己也面临着高考的压力,可是她还是无私地分享给了沈瑜。
一次临近除夕的时候,她正说得眉飞色舞,万瑶静静地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变了好多,你现在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我真的很替你高兴。”
她一愣,眼泪就闪了一下,这一年经历的黑暗与磋磨,原来即使不说,也有人会懂。
她感觉与万瑶有些疏远的时候,对方深夜给她发消息,告诉她:人是流动的,现在可能我们经历的人生阶段有些错位,没那么话讲了,但过一段时间也许又讲到一起去了,我选择了你,就没想过分开,因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她们一起在小巷外放歌曲散过步,一起在海边吹风唱过歌,一起在ktv不顾形象把嗓子吼哑,直面过对方最崩溃的时刻,也见证过对方光芒万丈的瞬间,早已成为对方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是挚友,是家人,是喜欢独处的沈瑜考虑过跟她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你圣诞节打算怎么过?”万瑶问。
“出去玩,你呢?”
“我也打算出去玩,约了个朋友。”
“是眼睛圆圆的那个吗?”沈瑜扣着手指问。
“她没空,我约的长头发、长得挺酷的那个。”
沈瑜笑了一下,她知道万瑶说的是谁,万瑶的朋友她都认识,也不能说认识,总之都告诉过她,代号绰号或形象特征她都知道,当然,她的朋友万瑶也都知道。
“你呢,你跟谁出去玩?”万瑶问。
“跟……”沈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怕自己被打脸了,还是有些不想让万瑶知道,她含糊地说:“跟一起上综艺的那几个女生出去聚聚,我们俩离那么远,不然我就去找你玩了。”
“是啊,烦死了,你回d市好不好?”万瑶抱怨道。
“我也想啊,可是这里机会多,资源多,等我赚到钱就回来跟你一起养老。”沈瑜苦笑了两下。
“好吧好吧。”万瑶叹了口气,不经意地问:“跟你一起拍综艺的还有唐渊吧,她也去?”
“不,没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谎已经撒出去了,沈瑜再想收回也来不及了,索性硬着头皮说到底。
“我跟她没什么交集。”
“哦,好。”万瑶不疑有他,聊起了别的话题。
挂断电话时,沈瑜瘫在沙发上,后知后觉地想: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但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之前开玩笑归开玩笑,如果自己真谈恋爱了,万瑶一定会难过。
在性缘关系还是主流的环境里,阶段性友谊的观念往往被大多数人所认同,友情里的占有欲总是被人诟病“不成熟”“把朋友当对象”等等。
沈瑜不认可这种观点,女儿谈恋爱,父亲生气,把女儿的男朋友当仇人整,大众说“这是个爱女儿的好爸爸”。一个人因为她的朋友谈恋爱而生气难过,却会被喷“你把你朋友当对象了吧”,怎么就没人说“这是个爱朋友的好闺蜜”呢?
总之沈瑜有自己的想法,她能理解朋友会伤心难过,谁发现自己不再是对方最重要的人都会伤心,无关友情,无关恋情,这就是爱,是感情。
再说了,刚认识没几年的人为什么就替代了相互陪伴走过十年之久的朋友,甚至前者地位还要高于后者,简直是毫无道理。
如果万瑶谈恋爱了,她也会难过,但她们都会真诚地祝福对方,也会希望彼此过得好。
沈瑜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撒了谎,越想越觉得是善意的谎言。
“笃笃”,敲门声响起,沈瑜的思路被打断,她坐着没动,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笃笃”,第二次响起的时候,她终于起身,走到门口,这片小区的门不知道怎么设计的,没有猫眼,她问:“谁啊?”
“是我。”门口的人静了一瞬,接着说,“唐渊。”
沈瑜打开门,先只露出一个脑袋,一阵狂风刮进来,把她吹了个透心凉,再睁眼把门拉开了些,看到一身风雪、穿着冲锋衣的唐渊,对方冷得瑟瑟发抖:“我忘带钥匙了,能借用一下你家阳台翻过去吗?”
她记性一向很差,沈瑜深信不疑,让她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