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女生一样,她在上大学前都认为自己是异性恋,上了大学开始接触人文社科类知识后逐渐认为自己是无性恋,毕竟没有真正喜欢过谁。
直到遇到唐渊,她不再研究。
这种东西讲深了反而复杂,喜欢谁就是谁。
她目前就只喜欢过唐渊,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沈瑜还是绝对的反性缘脑,她认为恋情根本比不上友情。
不过是荷尔蒙使恋情显得更有激情,让人们更昏聩,做出一堆蠢事。
沈瑜极度厌蠢,她有时候甚至讨厌自己。
绝不能再靠近唐渊,降低自己的智商,这也是她不想再见到唐渊的原因之一。
“哇,你都拼完这么多了。”
方婵见唐渊久久没出来,进房间找她。
一进门就看到这面墙,惊叹出声。
“慢慢拼就拼完了,出去聊吧。”唐渊把方婵推出去,关上房门。
回到客厅,唐渊拿起手柄,挑眉问方婵:“打不打游戏?”
“行啊,你教我。”方婵拿起一个手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唐渊本来是开玩笑地随口一说,见她真要玩,只好给她介绍每个键是用来干什么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她带方婵玩了一局,方婵就把手柄一扔:“不玩了不玩了,太复杂了。”
“就知道你懒得玩。”唐渊收起手柄。
“我这指甲也不方便玩,诶唐渊,你怎么不做美甲呀?”
方婵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
没等唐渊回答,方婵就自问自答道:“想起来了,你不方便。”
接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唐渊白她一眼:“满脑子颜料桶。”
“唐渊,你真不像个女生。”方婵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嗯?”唐渊不明所以。
“你读书的时候就穿得像个假小子,长大后好不容易有一点女人味了,还是喜欢打游戏、拼高达、玩滑板,一点也不像女生。”
“没人规定女生不能玩这些吧,又不是只有男的才能玩。”唐渊不在意地耸耸肩。
“诶说真的,你要是男生,我就跟你在一起了呢。“方婵压根没理会唐渊说的话,自顾自说着,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我才不当男的,你做梦吧。”唐渊翻了个白眼。
方婵还在笑,唐渊却想起自己那段不愿意想起的叛逆期,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
唐渊从小就讨厌自己是女生。
因为是女生,力气小,所以总是被顽皮的男生欺负。
不知道是第几次,她因看不惯男生故意解前桌女生脖子上的内衣带而上前打抱不平,被男生推翻在桌椅间。
老师将他们俩单独留了下来,一人说了一顿。
她怎么也不觉得自己错了,老师让他们互相道个歉,唐渊梗着脖子就是不道歉。
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捶定音:“叫家长吧。”
唐渊的母亲陆云英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学校了。
女儿的成绩从未让她操过心,就是这身倔脾气不知道是遗传的谁,总是不肯低头认错。
她赔着笑脸给对方道歉,保证自己会教好孩子,接着拉唐渊回家。
一路上,陆云英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一句话。
平常母亲在离开办公室就会开始数落自己,今天一句话也不说,反而叫唐渊发怵。
她想象着回到家,母亲把门关上,阴森地对她说:“今天不好好让你长点记性,我就不姓陆!”随后拿起扫帚衣架,屋内好一阵鬼哭狼嚎。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不会的,母亲那么疼自己,一句话也不说不一定是生气,也有可能是……
完全失望!
母亲走到家门口,松开她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抛下一句:“从今天开始,我没你这个女儿,你也没我这个妈!”
说完锁上门,任凭唐渊在门外如何拍打哭喊都不再理会。
最终自己饿死在家门口,临死前嘴里还微弱地呼着:“妈妈……”
不好,越想越可怕了。
唐渊试图停止胡思乱想,但心里的恐慌感一波强于一波,简直要叫她窒息。
在唐渊的胡思乱想中,陆云英已经牵着她走到了家门口。
刚松开唐渊的手,就看见女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唐渊一把抱住母亲哭喊道:“妈妈我错了,不要赶我走,不要让我饿死在家门口!”
街上人来人往,唐渊这一叫引发了不少人的注意。
陆云英注意到路人射向自己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不友善。
在她被路人围攻唾骂之前,她赶紧捂住了唐渊的嘴:“我拿个钥匙开门,你瞎喊什么?”
说完赶紧掏出钥匙开门,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儿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