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靠近,手伸出一半,忽然顿住,眼底的晦暗凝重,“是你自己撩开衣服,还是我动手?”
沈清莫名有点怕这样的陆昱尘,主动撩起衣摆,让陆昱尘看见了半边可怖的淤青,另一半还掩藏在裤腰之下。
陆昱尘哼笑:“只是摔跤能弄出这种伤吗?”
“学会撒谎了?”
沈清拙劣的敷衍被轻易戳破,还被扣上了“撒谎”的罪名,一时感到慌张和委屈,眼圈更红了:“不是的,我没想撒谎……”
陆昱尘缓和了脸色:“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被骑车的同学不小心撞到了。”沈清也低头看看伤处,放下了衣服,“只是一点淤青,不严重的,很快就会好。”
陆昱尘不再继续追问,修长手指轻轻在膝头敲打,沉默不语,搞得沈清忐忑不安。
到家后他立刻回房间换下脏衣服,就要开门下楼吃晚饭时,陆昱尘带着医药箱来到沈清的卧房。
“其实可以不用药的,这种小伤它自己就会痊愈。”
沈清以前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伤从没用过药,就没把这点伤放在心上。
陆昱尘把药油在手心搓热,要求他自己把衣服向上卷,露出纤瘦的腰肢,滚烫的大手覆上这薄薄的腰,眼眸微抬,“你很习惯?”
“唔……”这样毫无阻隔的肢体接触沈清是第一次,更何况是腰腹这样的敏感地带,他被烫得瑟缩,抓着衣服的手也抖了一下,垂下的眼睫轻颤。
手掌微微用力按压揉搓,他再次感受到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带来的疼痛,湿濡着杏眼嗫嚅道:“疼……”
“嘴硬的时候就没觉得疼?”陆昱尘嘴上这样说,手上却还是放松了力道,缓缓帮忙揉散淤血。
他的手掌覆有一层薄茧,在腰间游移时引起酥酥麻麻的痒意,沈清习惯了疼痛后感到另一种焦灼的难耐。
他腰部的皮肉被揉红了,脸上也红扑扑的。
陆昱尘给他擦完药油,又掀开他的衣袖,在擦伤的地方涂上膏药。
沈清看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完毕,想要起身。
可陆昱尘没让开,将他圈在手臂和床铺之间,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别的伤了?”
沈清默默感受一下,没有哪里疼了,回答道:“没有了。”
眼见陆昱尘怀疑的眼神,沈清立刻重复一句:“真的没有了!”
陆昱尘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大手贴在沈清胯骨侧面的软肉上轻拍两下。
他手上用了点力,拍出清脆的“啪啪”两声,听得沈清耳热,总感觉是打在了自己屁股上。
除了羞臊,沈清还后知后觉感到疼痛。
好吧,他身上还真有伤呢。
可是,这位置有点不太妙……
见沈清半天没动静,陆昱尘挑眉问道:“这里不上药吗?怎么还不脱掉衣服?”
沈清羞得吞吞吐吐:“我,我自己来吧。”
陆昱尘:“你会吗?上药油需要手法的。”
沈清确实不会,迟疑地摇摇头,在陆昱尘的眼神示意下,他主动把裤腰往下扯了扯,露出纤薄的胯骨,然后是半边屁股。
他不敢抬眼,脸蛋酡红,像个红柿子,把柿子头埋进衣服领口,双手紧紧拽住另外一半裤腰,不让自己光腚遛鸟。
陆昱尘记忆力很好,他记得沈清上车时腿侧的裤子也脏了。
果然,这里是跟腹部一样的大块黑紫淤青。
他再次倒油上手揉搓。
彻底处理完伤口后,沈清眼睛红得像兔子,可怜巴巴的,好似被人欺负了。
两人下楼,洗手吃饭。
陆昱尘在餐桌上宣布了一则噩耗:“你伤得这么重,这周末就别出去玩了。”
沈清很想反驳说自己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可他瞧着陆昱尘的脸色不算好,冷峻的一张脸让他不敢说话,只是不动声色悄悄撇了一下嘴。
今天受伤,他不是有意要隐瞒的,只是觉得小事情没必要,可陆昱尘批评他撒谎,还要把周末约好的出游取消,沈清胸口蔓上莫名的委屈和不安,沉默扒拉碗里的菜。
“我吃好了。”
沈清擦嘴正要离开餐桌,却被陆昱尘叫住不准走。
“碗里的菜怎么不吃完?”
碗里剩着两片蔫头巴脑的青菜。
其实沈清并不挑食,只是青菜炒出来有一股清苦味,他不太喜欢,平时会夹两筷子补充一下维生素,今天却没胃口吃了。
陆昱尘原本就冷着脸,质问的语气还有点严厉,模样很凶,沈清心中的憋屈堵满整个胸口,嘴唇下撇,眼泪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面矜贵的男人蹙起锋利的眉,漆黑的眸子沉沉盯了他几秒,终于缓和了语气,递过来纸巾,但依旧说一不二:“哭也没用,不准挑食,吃不完不许下桌。”
怂怂的沈清接过纸巾擦眼泪,然后老实地把碗里的青菜吃掉。
“周末不出去玩,但要去医院拍片。”陆昱尘张口敲定了沈清的周末安排。
沈清抽抽嗒嗒,带着鼻音,很疑惑:“拍什么片?”
“给你检查身体,看看体内有没有损伤,还要申请伤情鉴定报告。”陆昱尘从容不迫,看着沈清吃菜,“下周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