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好半天才把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人与之前在海报上看到的那位成功人士拉上了等号。

石鸦没说话，也没理对方，只是看着那些人轻手轻脚地对李孤云做了紧急处理并将其带上飞机。

“飞机去哪里？内城恐怕有些问题。”高铎对石鸦道。

“去南城区，”姜梦抢答道，“我带你们去。”

“飞机最多再带一个。”

“她去。”石鸦道。

姜梦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追着那些救援人员去到了飞机那里。

他们两人间没有话题了，也就没再说话。

汽车比飞机慢很多，再过了好一段时间，于一帆之前叫的两辆车才姗姗来迟。

这辆车上只有他们兄弟俩。于一帆不敢跟他们挤一起，于是带着乔井去了另一辆车。

高铎开车，石鸦在后排。他们一路上都没什么话。

高铎其实有很多想说想问的，但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石鸦先挑起了话头。

“你跟李孤云关系很好？”他问。

“还行。”高铎道。

“你有什么事情要问他，”

闻言高铎的心理情况变得相当复杂，他本来并不想跟这么多年没见的弟弟去讨论这个事情，虽然这件事相当严重。

他想将脑袋埋到沙子里，但总有人不想让他如愿。

“关于今天西城区发生的事情。”他只能道，“那个实验室整个塌掉了，他们埋掉了所有东西，连带着我们潜入的那些人员。”

“呵。”石鸦嘲讽地笑了一声。

高铎耳边的警钟像是被敲响了，“你笑什么？”

“聪明人也会做蠢事。”他看着高铎，“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什么？”

石鸦不想解释，“好好想想吧。”

高铎从小到大都是最优秀的那个，即使是带他进政坛的大佬也从来没对他说出过这样傲慢的话来。说他不抵触那是不可能的。

但高铎不想兄弟俩这么多年没见面，结果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吵架。于是他暂时将这件正事抛到了脑后，以待回去内城再解决处理后续。

“你有想过要杀掉我吗？”沉默了许久，高铎突然问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当然想过。”石鸦格外的坦诚。

“我，很对不起你。”高铎诚恳地道。

这句对不起他在心里藏了很多很多年，现在他终于可以对当事人说出口了。

“没什么，”结果石鸦却道，“你去跟爸妈说吧。”

高铎沉默了。

车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石鸦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道：“你安心做你的城主就好了，不要管这些事情。”

“什么意思？”

“其实上次死的人就是给你的警告。”

“！”

石鸦突然笑着将视线转了回来，通过后视镜看向高铎，“只要神还站在他们那一边，他们怎么样都可以达到目的。”

“？”

什么神？哪个神？

高铎心里有非常多的疑问，但他又觉得问太多会显得他这趟功利心很重，会加深他与弟弟的隔阂，于是他便只问了最重要的那个，“你之前都是他们的一份子吗？”

“如果我是的话，你觉得这么些年你能安稳地待在内城吗？”石鸦将目光移开，重新回到窗外。

“我会把你从计划中踢出去，整个朝日城都不会有你能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