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也不用为我报仇和愤不平。以后,好好过.......”张聪沉稳道。
沈求权把脸埋在张聪的肩上,抽泣声大了些。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沈求权的眼睛黑得发亮。
“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一定.......”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沈先生,时间到了。”
张聪抹掉脸上挂着的泪,薄唇微起,笑了笑。眼神很是温柔。
“走吧,我换衣服。走的时候,也能漂亮点。”张聪低着眼睛。
沈求权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又回头看着张聪,柔情尽露。没有张聪的日子,他度日如年。与他在一起的几分钟,却觉得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他不满足,多想一分一秒都不和张聪分开。
可来自门外的声音,宛如专门斩断情缘的刽子手。天下有情人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沈求权盯着他,双手捧住张聪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拭着他脸上未干的泪。随后,一个温热的,不满足的,既暴力索取又温柔留恋的吻落在张聪唇上。
本是又沈求权主导,可张聪也沦陷其中。夹杂着诸多感情,混着泪与唾液,这不是一个感受很好的吻,却是一个刻在彼此心上的吻。
沈求权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饰演过的一个深情角色。爱,是心甘情愿,更是自以为是。爱会让人生出极端自私......
沈求权原本不信,可现在,他确实这样做的。
对不起,张聪....我想,你会原谅我吧......
沈求权珍惜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道:“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走到门前,他又转身,走回张聪身边,紧紧将他抱住。两具身体,不隔一丝缝隙。他轻轻在张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我还是喜欢香水百合,以后,在家多种些。”
张聪无声落泪。点点头。现在的他并不知其中深意。等他反应过来时什么都来不及了。
记得以前,他们刚开始同居时,闹了不少矛盾。其中吵多最多次的,便是在家种什么花。张聪喜欢水仙,丁香。沈求权喜欢香水百合。本来都养了,但是香水百合老是死,买了几次,养不活。后来张聪嫌麻烦,不许再养了。久而久之,在他们的小家中,便都是水仙花盛开。可由于...那场大火,什么都没了。
沈求权出去了,张聪也换了件衣裳。
见面后,张聪的魂才有点算是归位了。门外已经在催促他,像个夺命鬼魂一样。张聪在过门时,因为一不留神,就摔了一跤。脚腕处渗出鲜血。
在去庭审现场的路上,张聪只觉得脖子一痛,随后两眼发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
“现在,判处张聪,即日处以死刑!”
什么!张聪脑子昏昏沉沉的。
全身麻得不行,脑袋上顶死光,好半晌才睁开眼睛。“张聪”站在台上一言不发,就靠着律师发声,眼睛一直摸索着台下。藏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找着呢。
张聪心急如焚,可身体像是被什么压制一般,张不了嘴,直直地盯住台上的“张聪”。不用细看,仅需要一个模糊的身影,甚至不必开口,不必对视。单以那人的神情,气质,乃至眨眼频率,胸口起伏这样的小动作,他就能笃定台上的人是谁。到现在了,他的身后也只剩那一人。
不,不,不!
不行…他不能在台上!
张聪立马反应沈求权想做什么!他根本来不及去疑惑,为什么沈求权会变成自己的样子出现再庭审席上。只听到“张聪”被判死刑,而且即可执行。那死的不就是沈求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