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聪目光空洞,整件事发生下来,太快,太措不及防,每走一步,都不知前方为何。自己被人冤枉的愤怒,家人命丧火场的悲哀,转眼又要面对这根本荒唐的审判。各种情绪都还来不及去发泄,甚至在还未外露之时,又将面对新的强烈的心绪。导致他,变得有些麻木。无悲无喜,无怒无望。
他被人押到更衣室,张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囚服,心想:我是什么时候穿上这件衣服的?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囚犯的?我犯了什么罪?自己清醒过来时,就被警察关起来审问:“你怎么杀的人?!”
张聪如实回答。可他们只相信所谓的证据。他百口莫辩。信与不信,不过都是在一瞬间。警察相信了所谓的证据,自然不会相信他所说的任何。
警察说他狡辩。张聪只好自嘲一笑。
一连下来,不知怎的,自己居然就被默认判死刑了。他是多罪大恶极啊?警察都不去找证据,拿到别人送来的证据,就信了。有人让他死,有人会让他活吗?张聪不再回答任何人的话。
张聪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犯的罪,他强!奸了袁青尤,杀了祖母和侄子。张聪轻轻笑了,低喃道:“原来我是个杀人犯。”哈哈哈,哈哈,好啊,哈哈......
袁青尤的计划太稠密了。自己以前的下属和学生,哪怕是他的导师来见他,都只能一脸愁苦的对他摇头。
由于被大众知晓,以及在网络上的流转度。都不可能让这案子拖好几年。只得快事快办,有什么证据信什么证据,只要公众能满意,他的人生,他的命运谁会在意?
算了,就是算了。
张聪看了眼门把手,手握住。打开这扇门,从此就再也没有生物学家张聪了,留下的只有编号为9405的杀人犯。他没法自证清白,无法为己申冤。但死刑,能让张聪提前下地府去,一家人团聚,又何尝不好?
张聪的手紧了紧,吸一口气,打开门。
沈求权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神情中除了抑郁更有光亮,他一直掐着手。一听门声响起,立刻就抬起头来。果然,沈求权看见了他的爱人。
沈求权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顺势合上了门。
他紧紧将他撰在怀里,沈求权说:“耳朵,没有事了。”他喜欢张聪的耳朵。总是喜欢以此来代称他。
其实,此时单从他们的外貌来看,沈求权反而是憔悴的那个。他已经很多个晚上没合上过眼,就是小眯一会儿,也会被噩梦吓醒。冥冥之中,他总感觉,有只无形的手,一再把他和张聪分开。他不敢睡,怕那些画面成了真。
现在沈求权的脸,可担不起娱乐圈神颜的称号。黑眼圈重得堪比熊猫,浑身散发倦怠之色。
张聪也伸手环抱住沈求权的背,他说:“没事,”两人肩膀处的衣衫都被浸湿了。
张聪年长,情绪控制还是比沈求权好些,他压着嗓子说:“求权,我没路可走了...但是,你要相信我,那些事儿,都不是我做的。之前。和你提分手,是我的错。当时说来也可笑,我不敢相信你有未婚妻,总之...情绪一上来,也就控制不住嘴了。只是,没想到,再见面却是这幅样子.......”
“恩,我知道。”沈求权带着哭腔,点了无数次的头。他怎么可能不信他。
“死刑,会判下来。根据现在的局面,是逃不过了。”张聪在沈求权的脖颈上微微地亲了下,蜻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