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聪已经浑身赤裸。袁青尤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你知道吗。虽然我恨你,但也不得不承认,我非常羡慕你,羡慕到,甚至想成为你...你抛弃的,是我这辈子或许永远也得不到的。”
“从前,别人拿我当神经病,只有沈哥哥愿意拿我当人,和我讲话。我空有珍贵的出身,可实际,什么也没有...那时,我想,没事儿。等长大以后,我就是沈哥哥的妻子。因为这婚姻,我就有了一份期盼。本来我们可以按照原本的路,一直走下去。可是,你,却出现了。他开始弃我,厌我。所以,我利用舆论攻击你,利用家人威胁你,而现在,我要利用你,让他永远记住我。让我,永远成为你们之前的隔阂。让你们,永远分开。生生世世。哈哈哈,想想就很开心呢。”
袁青尤开始脱掉自己的衣裳。她身材好,呈赤条的站着,也会让人觉得美不甚收。可不论是哪种美,欣赏者自然会爱,不感兴趣的人也自然不会分出一个眼神。对于眼前这目,张聪,自然是后者。
袁青尤坐在张聪身上时,张聪才猛地反应过来。拼命挣扎一番,应是把袁青尤弄疼了。她直接伸手,给了张聪好几个大嘴巴子。
张聪没“上”过那女人,甚至说没上过人。那处在此之前,除了一人,没人真正使用它。尽管心里极端的厌恶,可强烈的生理欲望却侵占大脑占据身体。他上了他爱人的未婚妻,在与爱人一起生活的房子里,在自己的房间,在与爱人坦诚相见无数次的地方...
张聪愤怒到说不出话来,用冷漠无神的眼,看着她。
要是眼神能杀人,她已经死了无数次。是被寒冷冻死在深渊的。
房间里的光线越来月暗,有浓烟从门缝中挤入。待张聪发觉不对时,房间里的火势已经不可阻挡。她来这儿,就为了和他一起死?什么脑子。
张聪已经意识混沌,他隐约能听见消防车的啼鸣,可方圆五百米的出水口已经被毁坏,没有人能救他。
忽然,张聪身上枷锁松动,掉落在地。他被人披了一件衣裳---一直在他身后隐秘处的黑衣人。
袁青尤也套上了一件薄衣,她说:“可以了,带他走吧。”此刻,她脸上神色一会儿晴一会儿暗,眼里含着泪光,在熊熊大火下熠熠生辉,格外明亮。她是任务达成,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在后悔无措.....张聪看不懂她。
她对着木呆的张聪,说:“从今天起,这一辈子,就是你的噩梦。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肆意,笑得热烈。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在烈火中跳舞,毫不吝啬的绽放着自己所有。
火势已经蔓延到他的房间,屋顶掉落的灯砸在她的身上。她的娇体就躺在了一滩血泊之中,血液流淌,血泊更大。而袁青尤的眼下却挂着一滴泪,是血做的。渐渐的,她露出了人生中最大最灿烂的笑容,缓缓闭上眼。
张聪被人敲晕,从一条隐秘的路,离开了他的家。
.........
电视里正在播放当下最热点的新闻:歌后袁青尤被人□□后杀死在家中,作案人疑似沈求权情人。
沈求权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身旁已经摆了数不清的酒瓶,混杂在一起,他手中拿着已经见半的玻璃酒瓶,握其一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瞬间酒水四溅,周身也被弹起的玻璃渣弄伤。他的眼神冰冷,像是一具不受控制的躯体,丝毫不顾那些细细的,正在冒血的伤口。
沈母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她气急了。自己这儿子打小哪样不拔尖,从来都是京圈世家子弟的楷模。每每在任何场景提起他,到哪不是给自己长脸?直到他十九岁,想是叛逆期来得晚,他非要弃政从商,去到人前当个戏子,让她被人看笑话。靠脸赚钱和以色侍人有什么区别?
也是自那时起,沈求权越来越离经叛道,不走正途,甚至还喜欢男人!不但如此,他竟然偷偷摸摸的求婚,把人领去国外合法结婚。先斩后奏,直接给她带了个男儿媳回家。
因此,圈子里的长辈都恼了。小辈爱玩管不了,可结婚可关系整个家族,无利尚且不能被接受,更何况领个男媳妇回来这种百弊无一利的,更不可能被允许。他们沈家可是世世代代为官,纵使有从商的,也是商业顶级企业。国家可不接受,高级政治人士家中居然有个如此出格,离经叛道之人!这件事,被有心人知道,必然会大做文章。到时候沈家在官场的地位可想而知。
亲戚和朋党都要求给个说法。特别是袁家。袁家虽不是什么世代贵族,却对沈家有恩,他们的婚事也是这么来的。
所以沈母去找了张聪,张聪的学校,还有一些媒体,做了好些工作,这才有机会把这个逆子带回来。沈母怒斥:“沈求权,给我起来!”
沈求权一贯会听母亲的话,从小到大只有两件事情没有:一是当演员,二是爱张聪。所以哪怕是在醉酒的状态下,身体也快速的给了反应。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
沈母说:“袁青尤死了。”
沈求权点头。
沈母说:“张聪作为最大嫌疑人被抓了。”
沈求权眯着的眼睛睁大了些,木木地点头。
沈母说:“知道在哪抓的吗?!在酒吧!警察去的时候他正潇洒地左拥右抱呢!”
“.......”
沈求权不知多久没合过眼了,眼睛朦胧不清。
沈母看他这样颓废萧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可骂也没用,打也没用,只能把他关在家,软禁起来,不然不知道会碍多少事儿。
沈母:“你...最近待着,别管,我,会尽力,不判他死刑。”
沈求权像个机器人,一直点头。
沈母纵横政界几十年了,对什么都很有办法,可偏偏对着自己的儿子,无措起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的儿子,她自然是心疼的。无奈,无可奈何的滋味.....她也算是尝到味儿了。
沈母的嗓音轻微地颤抖着,道:“答应我,不再见他。”
眼睛从朦胧到干涩再到生疼,不论说什么话,都是哽咽不清。沈求权低垂着头,索性不说了,随即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颊上划过。沈母的心都在揪着了。她闭了闭眼,缓缓露出一个强扯出来的微笑,道:“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