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打这个郡主出现,凤漠辞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哪里还有刚才半点老谋深算的样子,现下这表情配上他浮夸动作,确实带着几分草包的样子……
我忍不住侧过脸压低声音:“大哥,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凤漠辞也压低声音求道:“江湖救急,江湖救急,你今天帮我躲过一劫,我不仅治好你的病,还能保你拿起剑。”
拿起剑?
我还能再重新拿起剑?!
出生在武将世家,我自幼便不喜那三书五经、琴棋书画,反而练的一手好剑法。
只可惜……
后来一身虚骨,也再也拿不起曾经那柄兄长送我的鸢尾剑了……
现如今,他居然跟我说我不仅不用死,还能再拿得起剑?
这放在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柳苍商:“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不是……我们说什么关你什……”
凤漠辞话音未落,我便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轻轻将他指着苍商郡主的手给挡了回去。
他望向我,显然是笃定我会为帮他挡了郡主这朵铁桃花,所以再抬眼看向苍商郡主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得意。
可不曾想,我下一秒便摆出了一副泫然欲泣,可怜无辜的模样。
“苍商郡主……此事实在不关民女的事,民女已然嫁作人妇,昨天竟不知为何……”
我抬眸怯怯看了凤漠辞一眼,又连忙佯装惊惧的垂下眼,抬起袖子便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看样子害怕极了。
“竟不知为何……被五皇子抢了过来呀……!”
凤漠辞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揽在我肩头的手骤然一松,一脸的惊讶和慌乱,说话都结巴起来:“这……不是……你怎么……”
对面柳苍商见状,心头火气更烈,当下便横眉倒竖,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
“好啊!你个凤漠辞!不仅敢抢女子回府,居然还是抢的他人妇!”
她举起皮鞭:“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柳!!!”
说罢一鞭便朝着凤漠辞的胸口甩了过去,凤漠辞险险躲过。
柳苍商:“你别跑!你看我不打死你!”
凤漠辞:“你打我还让我不跑,你真当我傻啊!”
就这样,两人你追我赶,时不时还能飘过来凤漠辞咬牙切齿的声音:“林芷婉,老子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紧接着这声音便被痛呼代替,离的越来越远…
我轻轻一笑,
我怎么能为了自己能拿起剑,就劝退勇于追求自己爱情的女子呢?
那岂不是既委屈了那女子,又便宜了凤漠辞。
一旁同样目睹了这一幕的苏管家,渡步走上前对着我做了一辑:
“殿下说过姑娘是府上的贵客,今日属实是让姑娘看笑话了,姑娘莫怪。”
我摆手:“无妨,只是…我刚才听郡主叫你们殿下是傻子?这…”
苏管家叹了口气:“我们殿下虽不傻,但确实脑子不太灵光。”
我更疑惑了,
昨日在太守府和今天与他独处时,他明明给人感觉是一个攻于算计,阴险狡诈,不好惹的主,况且…
“他不是神医渡世的弟子吗?”
神医渡世怎么会收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为徒?
而且传闻说他已学有所成,医术了得,有如此天赋,也不应该是一个傻子才对!
苏管家:“其实我们殿下之前并不这样。”
“我们殿下从小就天资聪颖,长大后更是心思玲珑,年纪轻轻就行事老道深沉,心有乾坤。可直到三年前…我家殿下不慎失足落水,被救上来后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便性情大变。”
“他从此不上朝堂,不理世事,游手好闲,说的好听是心思单纯,说不好听的就是变得脑子蠢笨,就连那旁人说笑打趣他,他听后都只是傻傻一笑,毫不在意。”
“跟之前天资卓越的殿下比…这可不就是傻了吗…”
我挑眉。
他?
心思单纯?!
苏管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欣慰道:“不过还好,他医术尚在,苍商郡主也从未嫌弃过他,还如往前般一心都在我们殿下身上…”
性情大变,脑袋变得不灵光了,但医术尚在?
这变蠢也是能挑着变的?
这凤漠辞,绝对是装的!
我顺着话头继续询问:“那你们殿下可会武功?”
苏管家肯定的摇了摇头:“我们殿下从小不曾习武,自是不会武功的。”
我无言…
刚才苍商郡主拿鞭子抽他时,他拼命躲闪,看起来确实不像会武功的。
可只有我知道,
刚才第一鞭要落在我身上时,身后那股力道,没个几年功力怕是使不出来。
况且,要想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太守府,又在太守府中将我和翠言带出来,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功力傍身呢…
这波尤国五皇子,
居然还两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