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以为然:“何必这么惊讶?”
“你当你们那个南钺国的皇帝没有察觉丝毫吗?”
“只不过此次互市之事,我们波尤死了一个皇子,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他估摸也是故意透露一些行踪,表示自己在有所行动罢了。”
“不然…你以为你们赶路这一个月内,我波尤为何会毫无动作?”
原来,
凌拓轩这一路居然早就察觉!
我竟丝毫不知。
我继续问道:”所以这也就是你会出现太守府的原因?”
他不否认:“听闻你们已经到达,去看看热闹罢了,谁曾想竟看到南钺国的皇帝竟栽到了一个小小的太守手里,当真是个废物!”
我敛了敛神,
昨日凌拓轩中剑的情形又出现在眼前……
“昨日……你将我打晕后,凌拓轩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闻言,五皇子像听到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般。
他将手中剩余的鱼食一股脑的扔在了池中,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面前,一伸手,便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了我的下巴。
他唇角勾起,眼底却凝着怒意。
“林芷婉,你不要忘了,你父兄可都是死在你这位南钺国皇帝的手中,林晔!你的兄长,本该有大好的锦绣前程,可却因为一个某须有的罪名,死在了最该肆意张扬的时候。”
“你猜,这次我去太守府,是为了真的看热闹还是为了杀他?”
说罢,他手上一用力,便将我的脸狠狠的甩向了一边。
“之前林晔的死讯传来波尤时,我便派人去打听过,听闻他的妹妹林芷婉,为了给林家报仇一剑捅了南钺国的皇帝,然后被打入冷宫。”
“当时我还生出些许敬佩,认为此女有气血,有胆魄,不愧为林晔之妹。”
他垂眼冷冷的睨了我一眼:“不成想……今日一见,不过是个为了儿女情长而遗忘深仇大恨之辈!”
他的话,字字犹如针尖一般直直扎入我的胸口,令我喘息不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用力反驳,可不知为何,我的辩解在他面前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不可否认的是,
他说的不是丝毫没有道理。
自从出冷宫来,我似乎又在一步一步踏入凌拓轩温柔的陷阱中,认为七年前凌拓轩如此做或许真的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五皇子缓慢绕至我身后,一只冰凉的手拭去了我的眼泪,他俯下身,唇瓣凑近我的耳边,一开口,声音蛊惑而又摄人心魄。
“既如此,你便留在我波尤,若那南钺的狗皇帝死了也就罢了,若没死,我帮你杀了他……”
我心底一颤,
留在波尤……
虽说现在凌拓轩生死不明,此时便是我逃离宫墙外最好的时机,之后我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寻找父兄,但留在波尤……
真的可以吗……
正在我心中揣揣不定时,却突听门外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殿下!殿下!苍商郡主……苍商郡主她提着鞭子来了!”
看穿着打扮,这中年男子约莫是府中的管家,他刚才小跑着来禀,一边说还一边气喘吁吁。
刚才还一脸运筹帷幄的五皇子,闻言后却立马像猫见了耗子般炸了毛:
“快快快!苏管家快给我拦住她!不要让她进来!!”
苏管家一脸为难:“晚…晚了…我们实在拦不住……”
话音未落,廊外未见其影,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耳中。
”凤漠辞!本姑娘几天未揍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带野女人回来!!!“
随着声音的靠近,一个身着劲装,长发高束,打扮利落英气,手中还持着长鞭的女子走了进来。
凤漠辞一见她吓得脸都白了,猫着腰便躲在了我的背后。
可他这么大个子我哪里挡得住,四处都露着马脚,明眼人一看便寻得出。
我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的云里雾里。
她口中的野女人……
不会是我吧?!
果不其然,那女子一见凤漠辞躲在我身后,更生气了,举起鞭子就劈头盖脸的朝我落下。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股力道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扯着我身体一转,便巧妙的躲过了落下来的长鞭。
凤漠辞从我身后站了出来,指着对面的女人就抱怨:“柳苍商,你…你太野蛮了你!”
“好你个小傻子,你不仅带野女人回府,还在我面前护着她?我看你是找打!”
柳苍商毫不废话,举起鞭子朝着凤漠辞的手臂就抽了一鞭,鞭落之处顿时衣袖撕裂,划出了一道血痕。
我不禁后怕起来,
还好刚才那一鞭我躲过去了……
她是真打啊?!
凤漠辞则捂着被打的地方痛的吱哇乱叫……
他又气又急,一伸手,便揽过我的肩膀将我一把拽至身侧,对着柳苍商就开始呲牙咧嘴的挑衅:
“你这么凶巴巴的悍妇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娶她都不会娶你的!”
我猝不及防被他揽了过去,看着他龇牙咧嘴的表情,眉尖不禁直跳。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个郡主会叫他凤漠辞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