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宫外。
太监苏海走至我面前,弯腰回禀:“婉妃娘娘,太后听闻您昨夜受了伤,特让奴才搀着您进去。”
我点头,随即在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进入了太后寝宫……
“婉妃今日怎么想起要给哀家请安了?不怕哀家这里是龙潭虎穴,把你吃了不成?”
我微微一笑:“太后这是那里的话,身为嫔妃来给太后请安,那还不是应该的。”
太后冷哼一声:“就算你这么想,怕是皇上那边也不放心呀。”
这般冷嘲热讽,换做别的嫔妃早就无颜再开口了,可我却丝毫不在意,反而一副掩面欲泣的样子。
“太后不提皇上也罢,这一提…臣妾就心里难受哇…”
太后一听,反问道:“哦?为何啊?”
“此番我前来,就是想请太后给我做主的!”
我干脆伸出了裹着厚厚纱布的脚,伤心不已。
“太后您看,昨夜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那皇上不仅不心疼嫔妾,竟还听信容嫔那个小人的谗言,竟然怀疑臣妾不忠,臣妾可是没脸活了,呜呜……”
谁知还未等太后开口,帘子后便跳出来一人。
“姐姐可不能这么诬陷人啊!”
容嫔!
她果然在这里!!
容嫔鼻尖溢出一声轻嗤:“明明是姐姐不知廉耻在先,就算昨日让你蒙混了过去,但太后明察秋毫,一定不会容你狡辩!”
我勾起嘴角:“你的意思是…皇上便不明察秋毫了?”
“你!”她气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分明是…”
话还未说完,只听殿上拍案一震,一声威压紧接着响起:“够了!”
“你俩当哀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殿之上瞬间噤声。
太后:“容嫔,你先说。“
见太后点名让她先说,摆明了是偏袒于她,她得意地笑了笑,指着我便说道:
“太后,昨夜臣妾与皇上共游梅林苑时,竟发现这个婉妃与侍卫在林中私会,她俩明显是早已暗通款曲,简直是秽乱宫闱,她们俩……啊!”
容嫔话未说完,便被我抬手利落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她痛呼出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敢打我?”
我冷哼:“有何不敢。”
“你张口闭口都是侮我名节,我打你又能如何?”
她又气又急,转头红着眼眶向太后撒娇告状:“太后,您管管啊……这个婉妃当着您的面都敢如此打臣妾,简直不把您放在眼……”
太后凌厉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她登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闭了嘴。
紧接着太后一伸手,旁边的嬷嬷便恭敬的递上一杯茶,她不急不忙的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头也未抬,端严的声音便又在屋内响起。
“婉妃今日来,是想哀家如何给你做主?”
我正色道:“容嫔不知前因后果便诬陷臣妾与侍卫有染,臣妾以为其心恶毒,应将她打入冷宫,永生不得出!”
此话一出,
容嫔面上一慌,太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一甩手,茶杯便‘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婉妃!你真是胆大包天!”
坤宁宫伺候着的下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怕都是以为我疯了。
这后宫谁人不知,这容嫔是太后的人,告容嫔的状竟告到太后这里来了,还说要太后把容嫔打入冷宫。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笑掉人的大牙。
果然,
太后脸色难看。
“孙嬷嬷,掌嘴,”
上次在坤宁宫打我的便是这位嬷嬷,如今再次受命,她壮足了气势再次来到我的面前。
“娘娘,得罪了。”
她扬起手,一巴掌带着风就要落下来,却在半空中顿住。
“娘娘,您这是要公然违抗太后不成……”
我擒着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众人大惊!
倘若刚才只是猜测我是疯了,那么这刻,怕都是笃定我是真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在太后的地盘,先打了与太后亲近的妃嫔,又打了太后的掌事嬷嬷…
要知道这孙嬷嬷,那可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别说妃子了,就连太后都鲜少对她生气,更别说掌嘴了…
这若还不是疯了,这是什么?
“大胆!”
“我看你今日,是不想出哀家这坤宁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