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骂:“这么小一点地方,凭什么值六百?”
江峤不安的皱起眉头,她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抚过,很熟悉的气味涌入她的鼻腔,就像——
就像林诤。
江峤睁开眼睛,在林诤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她一把抱住。
江峤抱的很紧,她整个人靠在林诤肩膀上,深藏在她的发丝下。
林诤愣了一瞬,她感受到身上的触感是真实的,锁骨处的呼吸是温热的。她缓缓抬手,反手抱住江峤,闷声说:“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找了你好久,我哪里都找了,但是都没找到。”
“你下次消失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林诤的声音很低,中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腔,手臂的力道随着话语逐渐加深。
江峤应声:“嗯。”
“我手机还在你那呢,我怎么可能消失呢?”她安慰着林诤,最后低声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小林同学,能不能原谅我?”
林诤松开手,看了江峤两眼,又重新抱住她:“不行。”
江峤抚摸着她的发丝问:“为什么?”
林诤:“不行就是不行。”
待过了几秒后,又补了句:“没有为什么。”
林诤的眼底有些红,江峤刚想故意逗人,问她怎么哭了,但那些话还没想完,就没了后续。
她抓着林诤的手腕,仰头说道:“不行也可以。”
林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桌面的水,问道:“刚才有人来过了吗?”
“关系一般的同事。”江峤毫不在意的解释,她认真的看向林诤,“我刚才做梦梦到你了,梦醒了,我就在医院了。”
林诤削苹果的手一顿:“梦见什么了?”
江峤:“梦见你在洛城东站,一个人。”
林诤笑了笑,将苹果削成兔子形状:“下次梦点开心的,比如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
江峤原本不爱吃苹果,但还是就着林诤的手咬了一口,真诚夸赞:“很甜。”
“你削的苹果比别人都甜。”
林诤耳尖有些红,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急切转移话题:“你手机落我家了,你看看有没有人给你发消息之类的。”
江峤咬着苹果,看着群内徐向真发了张大字报,上面写着:恭喜江律师苏醒!
在同事的一连串恭喜下,徐向真猛地来了句:你们猜猜是谁叫醒了睡美人?
徐向真不嫌事大自顾自回复:王子的吻。
江峤被苹果呛到,咬着牙回复:有病!
回复完后,她想起刚才睡着的时候,林诤俯身看她,手指划过脸庞,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那句‘王子的吻’又悄然浮现在江峤脑海里,她下意识反驳:应该是公主的吻。
等她意识到自己想到什么后,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她一边咳嗽一边伸手去拿桌面上的水杯,刚好和林诤的指尖碰到一起。
她咳了一声,然后看着被递到嘴边的吸管。
江峤抿了一口,比徐向真的水甜。
门口被敲响,她抬头一看,只见徐向真手里抱着一沓资料愣怔的看着两人。
她走过来,将资料塞进江峤手里,然后伸手:“你好,我是徐向真,你是?”
林诤:“林诤。”
徐向真:“你就是林诤?”
她说完后看向江峤,又重新看向林诤,僵硬的笑了两声:“不要介意,江峤刚醒就要找你来着。”
林诤点点头,将那沓资料放在柜子上,问道:“生病期间还要看资料吗?”
徐向真:“她当时入院之前没弄完的案子,这个案子比较紧,大概等她出院一周后,就会庭审。”
“迫不得已的事,您不要介意。”
说完后,徐向真哪哪都觉得不对,怎么这么像给当事人家属解释来龙去脉?
她戳了戳江峤:“别一直看旁边的人,帮忙解释一下?”
江峤咳了一声:“这个案子比较重要,弄完之后我就休长假。”
徐向真顺口反驳:“过年了你休什么假?”
在两道死亡视线下,她想起江峤此刻在医院,干巴巴解释道:“是能休假,你的病假还有案子的假,再加上年假,能休挺长时间的。”
徐向真算着算着,就笑不出来了,这些假加在一起,起码能有一个多月,律所一个多月少了一个人,她到时候真要忙成风火轮了。
江峤拍拍徐向真的肩膀:“徐律师,慢走,不送。”
徐向真出门后,猛然想到,江峤竟然没叫大名,还一本正经的叫她徐律师,难道是改邪归正了?